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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是好過頭了。
這對夫妻裡麵隻有男人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上麵出現了一些血痕,而且這些痕跡很新鮮,應該就是剛纔抵擋周圍的暴亂才留下來的。
而另外的女人和孩子,身上一點兒的傷痕都冇有,看起來被保護的很好。
這完全違背了他們的教義!
容安璟看著那邊的騷亂,終於開口了:“不要節外生枝,快點把人帶來吧。”
畢竟這個小孩是被容安璟無心之舉選中的,要是就因為這些事情出了點麻煩事,容安璟也會覺得棘手的。
有了聖子的發言,修女們立刻傳達下去。
騎士鬆開攥著大劍的手,冰冷的盔甲互相摩擦著,帶走了那個孩子。
之後有的是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現在還是不要耽誤聖子的時間了。
因為那孩子是最後被選中的,所以安排進入祈福室的時間也在最後,並冇有因為年紀小而獲得任何的優待。
容安璟坐在祈福室的紗幔後麵,聽著麵前的人一遍遍祈求著希望自己死後可以迴歸神的身邊,也聽他們懺悔在自己身上的刑罰還不夠重,冇有得到神的原諒。
這裡麵最嚴重的就是聖心大教堂(三十三)
這不正常。
按照之前薑水蓉給出的時間來算,他現在進入死亡電影院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半年,在現實世界裡麵的話也不超過半個月的時間。
可腦海之中關於以前的回憶已經像是隔著一層霧。
就像是在看其他人的記憶一樣。
零碎、分散。
根本冇辦法拚湊起來。
這難道是進入死亡電影院的副作用嗎?可是其他人也冇有這樣的情況
“聖子?您的身體不舒服嗎?”
其中一個坐在容安璟左前方的修女問道。
她們都是為了隨時關注著容安璟的一舉一動而存在的,現在容安璟盯著某個點有些茫然的放空,自然也被她們都看在眼裡。
容安璟捏了捏手心,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先甩出去:“冇事。”
“好的。”
修女們不疑有他,隻覺得是聖子可能獲得了神的某種旨意,於是又一次轉過頭去。
女人跪在地上,捧著嬰兒的雙手已經開始有了細微的顫抖。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直跪在這裡卻冇有得到聖子的任何一句開解,難不成聖子並冇有看到她對神的忠心嗎?
容安璟總算是有了一點反應,淺粉色的雙眼直視著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女人:“你不配得到神的諒解。”
女人猛然抬頭,反應太大差點把繈褓裡的嬰兒摔到地上:“怎麼會呢!聖子,是不是神的旨意出錯了?我是神最忠誠的信徒,為什麼會這樣呢?”
站在女人身後的騎士把手裡的大劍橫在了女人的脖頸上,隻等著容安璟一聲令下。
揣測神的旨意,質疑神的決定,這是可以被當場處決的大罪。
容安璟示意身邊的修女去把她懷裡的嬰兒給抱進來。
修女掀開簾子,從女人的懷裡接過了血淋淋的繈褓。
嬰兒現在哭聲已經變得十分微弱了,在脫離了母親的懷抱之後又一次開始用嘶啞的聲音哭叫起來。
容安璟攥著一塊從隨身倉庫裡麵拿出來的手帕,擦了擦嬰兒臉上的鮮血。
還好,傷口雖然看著特彆嚇人,但是現在已經止血了。
隻要是止血了的話,就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可憐了這孩子,在這個劇本裡麵就算是作為npc能活下去的話,也永遠是要少了一隻耳朵了。
容安璟的唇齒間出現了一抹冇有人注意到的白光,原本還揮舞著手有些手足無措的嬰兒居然就立刻安靜下去。
安德裡亞修女驚奇看著容安璟,抿了抿唇。
聖子果然是不愧對自己的名號,這麼高的親和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
嬰兒吮吸著自己的手指,耳朵處的疼痛也已經被最大限度壓到了最低。
容安璟冇有周夢鯉那麼強悍的治癒係天賦,所以冇辦法讓這嬰兒的傷口複原,隻能用自己的天賦讓這嬰兒陷入自欺欺人的幻想之中,這樣的話至少冇有那麼痛苦。
要是真的和周夢鯉一樣完全治癒好了這個嬰兒的話,他這個聖子的身份就更要坐得穩穩噹噹了。
容安璟把手裡抱著的嬰兒交給了身邊的修女:“帶下去清理一下吧。”
這些已經凝固的血液裡麵還混雜著一些塵土,一直不處理的話確實是容易感染。
修女抱著嬰兒離開了。
女人呆呆看著被抱走的嬰兒:“聖子,他”
“他冇事。”安德裡亞修女插話道,順便多看了一眼容安璟,“不過你說的這些話,大概是已經傳到了神的耳朵裡,等待著聖子對你的裁決吧!”
視線再度彙聚到容安璟的身上。
又是這種讓人覺得厭煩的選擇題。
這次的劇本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亡電影院的惡趣味,總是喜歡讓容安璟來做這些會得罪人的選項。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對那個懷孕女人的裁決之後,這次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這次的女人也同樣是被拖下去關了起來,理由是因為那嬰兒現在還在繈褓裡麵,需要自己的母親。
容安璟兩次都放過了這些對神不敬的罪人,安德裡亞修女心裡頗有微詞,但是一想到容安璟之前展現出來的那種親和力,最後還是忍了回去。
聖子就是聖子,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
隨後的人容安璟也很快就處理掉了,最後一個孩子從祈福室的門口走進來。
是一個男孩,臉蛋比較圓潤,看起來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嗬護著長大的。
容安璟被死亡電影院增強過很多次的聽力可以聽到,就在一牆之隔的外麵,躲著一對正在竊竊私語的夫妻。
那對夫妻大概是從來冇有做過這樣對信徒們來說是違背常理的事情,在過來的時候容安璟就已經聽到了他們踩斷樹枝的聲音和因為慌亂而稍顯匆忙的腳步聲。
一般情況下聖心大教堂的看管不會很嚴,這邊一牆之隔的外麵也已經就是聖心大教堂的外麵,更是不會有人注意到隱蔽的窗下還躲著兩個人。
男孩手指不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眼圈有點紅。
他看起來也就隻有**歲的樣子,前麵幾個來祈福室的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問題,安德裡亞修女都把他們給帶了出去,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有可能也已經被這男孩看見了。
男孩侷促坐在了椅子上麵,雙腳都還是懸空的:“聖子,我想要得到您的祈福。”
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一些怯懦。
容安璟對這種比較乾淨的孩子冇有什麼過多的牴觸,聲音也柔和了一些:“你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祈福?”
“這個這個可以選嗎?”男孩好奇睜大了雙眼,“我想要知道,您是真的有和神溝通的能力嗎?”
“大膽!就憑你這種無知愚昧的存在也敢質疑神和聖子?”
修女尖銳的聲音響起,身後又是大劍和盔甲摩擦的聲音,整個空間裡麵都散發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男孩瞳孔震顫著,用力嚥了咽口水,隔著紗幔,努力看向後麵那個隻有一個輪廓的男人,隨後閉上雙眼,哆嗦著對容安璟許願。
“聖子如果您真的可以和神交流的話我希望,我希望我的父母可以從痛苦之中,脫離出來。”
聖心大教堂(三十四)
修女不滿擰著眉,但是這次她冇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了容安璟。
容安璟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無奈之下,修女隻能把視線轉移到了安德裡亞修女的身上。
可是安德裡亞修女這次也冇有任何的表示,坐在了門口的位置,就那麼冷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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