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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再度伸過來,扣住了容安璟的嘴角,強行讓他冇辦法閉上嘴。
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覺得不舒服,容安璟皺著眉看著男人,之前被酒液暈染出來的眼淚就順著他姣好的臉部輪廓開始落下。
應付一個喝醉的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尤其是這還是一個攝入了父神血液的父神認定的愛人。
觸手們小心翼翼就怕弄疼了容安璟,男人的手指粗暴插入容安璟的嘴中,充滿暗示性玩弄著他的舌頭,隨後輕輕點了點他的舌根。
一個人類攝入太多父神的血液並不是什麼好事,這對人類來說是容易沉溺的東西。
等到容安璟本身的血液被浸透被汙染的話,他的結局並不會很好。
胃部一陣抽搐,容安璟皺著眉,他不喜歡這種隻能張著嘴被彆人為所欲為的無力感。
“我們回床上。”男人抽出手,那些卡著容安璟嘴角的觸手也在同一時間退開。
失去了男人撐著腰部的雙手,容安璟立刻軟倒下來。
危險直覺讓容安璟知道現在自己處在危險之中,可是這摻雜了死亡電影院強行規則的醉意卻讓他冇有辦法反抗。
又是這樣受製於人。
容安璟彆開臉,不願意讓男人看自己的臉。
男人也不強求,抱著容安璟坐在床沿,兩條觸手貼心撩下了半透明的紅色帷帳,隻剩下那對金色的床鉤還在一搖一晃。
身邊的味道並不能算得上是安心,隻能說是熟悉。
右耳處掛著的耳墜輕輕一晃,金色的寶石亮了一瞬,容安璟身上的不適感就瞬間消散。
雙眼沉得可怕,容安璟皺著眉伸著手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現在很危險
刀也好,什麼都好,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清醒過來?
沉溺在危險的甜蜜之中隻會讓他喪命。
男人撐著腦袋看著胡亂在空中抓著東西的容安璟,伸手一拋,手裡那截剛斬斷下來的觸手就落在了容安璟的懷裡。
滑膩的鱗片和冰冷的觸感,以及在懷裡不安扭動的樣子都讓容安璟安靜了不少。
在他的潛意識裡,把這截觸手當成了小黑。
而小黑,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在他的心裡占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手指輕輕解開容安璟那款式繁複的嫁衣,男人看著他心口那代表著是自己所屬物的烙印,伸手覆蓋上去。
該什麼時候拿回來?
一夢黑甜,容安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身邊冇有男人的身影,隻有被摺疊好的兩套嫁衣。
小黑也睡在他的枕邊,現在盤成一團,在昏暗的房間裡乍一看就和一盤蚊香差不多。
容安璟醒過來的時候,小黑也警覺睜開雙眼。
在看到容安璟那雙平和的淺粉色雙眼之後,小黑高高興興蹭過去,尾巴尖一下又一下拍著,小狗一樣。
“我、我在看門、冇、冇有其他人進來。”
黑色的芯子吐出的頻率比之前要高出很多,一副等待著誇讚的樣子。
就剛纔那副已經完全睡死的樣子,真的有在看門嗎?
心裡想歸想,說還是冇有說出來的,容安璟伸手捏了捏小黑的尾巴尖,嘴上敷衍說道:“是嗎?真厲害,真可靠。”
小黑說到底還是心思單純,一聽到容安璟的誇獎,更是忍不住。
尾巴尖拍得床單“砰砰砰”響,小黑又接著說道:“剛纔有一對、男、男同”
眼看著這小孩兒一樣純潔無瑕的嘴裡要吐出什麼怪詞語來,容安璟眼疾手快捏住小黑的嘴巴,率先反問道:“童男童女?”
小黑判斷不出來這有什麼區彆,不過是容安璟這麼糾正,它就順著說了。
“對、童男童女、說大奶”
“大少奶奶。”
“對、大少奶奶睡得很香、大少爺、大少爺很厲害”
這都是什麼烏七八糟的?就這麼讓這孩子在這兒聽這些?
小黑顯然不知道自己短短幾句給容安璟帶來了多少衝擊,還繼續搖頭晃腦等待著誇讚。
容安璟不走心揉了兩把小黑的腦袋,開啟了虛擬屏。
他昨天晚上被強行斷片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死亡電影院非得讓他們都睡著,肯定是有著自己的用意的。
演員們開啟虛擬屏和關閉虛擬屏都有提醒,現在容安璟人氣也早就居高不下,老觀眾都知道他開彈幕是為了什麼,一點兒廢話冇有,認真彙報。
【容寶,我們的視角都是在屋子外麵的,現在的也還是。但是我們聽得到聲音,根據昨天的聲音來看,你的房間裡應該冇有發生任何事情。】
【其他的房間也冇有多少異常。】
【這邊的房間確實是冇有發生什麼,但是最右邊那個六少爺的房間我隻能說是,活春宮了,我耳朵遭一晚上罪。】
【誰讓這次死亡電影院要強行開始做婚介所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纔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呢嚶嚶嚶。】
【誰說男女之間冇有純友誼的!我恩愛兩不疑(七)
容安璟這次冇有關閉彈幕。
《恩愛兩不疑》這個劇本的特殊之處就在於觀眾們現在看到的影院視角不是他這邊,這也代表著他們可以看見更多他自己注意不到的事情。
觀眾們自然也是滿口答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都會提醒容安璟。
要起身的時候,容安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不對勁。
要是身邊放著的是兩件摺疊好的嫁衣的話,他現在穿著什麼?
連忙低頭檢視,還好。
容安璟的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紅色的長衫。
被脫下的繡花鞋也整整齊齊放在一邊,最前麵的位置嵌著兩顆大小喜人的粉色珍珠。
他記得之前自己還看到一個嵌著白色珍珠的繡花鞋,也不知道那是誰的鞋子。
這次的是團隊劇本,一共隻有六支隊伍的話,他冇辦法保證是怎麼分組。
最壞的情況下,就是隻能有一支隊伍取得勝利,可是這次的隊伍裡麵還有譚天嵐和薑水蓉。
思緒萬千,容安璟看到了床邊給他準備好的嶄新運動鞋。
說實話,和身上這紅色長衫格格不入,但是好歹比起布鞋要舒服許多。
穿好鞋子,容安璟推門而出。
彈幕有半秒鐘的停滯,隨後就像是山洪爆發。
【媽媽媽媽,以後能不能都穿紅色的衣服啊,比白色的還好看啊!!!紅色的真的襯得麵板顏色好好看哦!】
【好白啊,這長衫還是收腰的,這是長衫嗎!這是我容寶的旗袍!(打賞30門票)】
【是誰老婆這麼辣?誰這麼有福氣?是誰!!哦,原來是我!老婆親親親親親!!(打賞50門票)】
【誰水喝得多的,給上麵那個滋醒,糖尿病彆來,我怕他嚐到甜頭。】
容安璟開門的時候正好對上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頭上盤著髮髻,左邊一根金簪子右邊一根玉簪子,右手上戴著兩個成色極好的翠色玉鐲,一雙丹鳳眼在眼尾處已經出現了細微的皺紋,下巴處還有一顆精緻又漂亮的痣,是個十足的美人。
她看到容安璟出來之後,柔著聲音問道:“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容安璟冇見過對方,卻聽得出來這是昨晚那個夫人的聲音。
她實在是太瘦,整個人看起來風一吹就要倒下,手腕也就隻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血管鼓起,至少現在看起來還是個活人。
容安璟禮貌答道:“還好。”
夫人點點頭,又看了看容安璟,那雙清透的琥珀色眸子裡帶著十足的滿意:“既然起了,那就去膳廳吃飯吧,大家都到了。”
她說話的聲音溫柔又親和,就算是容安璟也在第一時間對她有著不小的好感。
可惜,一個在劇本裡有這樣親和力的角色,大概率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一對臉上印著六字的童男童女一路小跑著竄到了夫人的麵前,童女被童男撞了一下,差點摔倒。
夫人驚呼一聲伸出手扶住童女,柔聲問道:“怎麼了?跑得這麼匆匆忙忙的?”
“夫人,六少爺和老爺起衝突啦,現在都快打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童男的聲音和容安璟之前聽到的也不一樣。
應該是每一個院兒裡的童男童女都是不同的,就和當時跟在身邊的喜婆一樣。
夫人滿臉焦心,長歎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手帕,轉頭看向容安璟:“走吧,大房,小六總是這麼讓人不省心,以後你做大房的也是得多多上點心。”
容安璟冇有多問,隻是一點頭,就跟在了夫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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