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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劇本也是c級劇本,應該不存在新人纔對,不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吧?
下一聲呼叫也緊跟而來。
一個還可以說是不沉穩,那麼兩個的話,應該就是有問題了。
容安璟站在原地冇有動彈,身邊傳來了紙人走路時候摩擦的聲音。
紙人冇有觸碰到容安璟的身體,隻在他的身邊徘徊著。
喜婆走過來,對著男人說道:“大少爺,既然您親自來的話,那大少奶奶就交給您了。”
身邊那些還徘徊著的紙人在容安璟又一次被打橫抱起的時候就識趣離開,轉而去找另外的幾位了。
身邊是紛雜的腳步聲,容安璟窩在男人的懷裡,很快就超過了所有的人,被男人抱進了房間。
房間並不算很大,可到處都是鋪滿了紅色。
刷了新漆的紅色桌子上擺著兩隻小孩兒手臂粗細的喜燭,正在緩慢燃燒著,整個屋子所有的光亮都來自那兩隻喜燭。
紅色的地毯連綿著蓋滿了整個房間的地板,紅木雕花帶著兩扇門的大床也掛著紅色半透明的帷帳,金色的床鉤嶄新又晶亮。
容安璟被抱著緩緩放在床上,隨後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容安璟耐著性子冇有伸手去扯開自己頭上的紅蓋頭,問道:“你在乾嘛?”
男人冇有回答,而是掀開了桌子上一個盤子上麵蓋著的柔軟紅布,露出裡麵放著玉秤桿。
拿來掀蓋頭的玉秤桿。
容安璟感覺到蓋頭被輕輕一碰,隨後墜著的流蘇輕輕一晃,蓋頭被微微挑開。
麵前的男人穿著和自己差不多相同同款的喜服,如瀑長髮被玉冠高高束起,那份令人心驚膽戰的侵略性和危險也在這時候一覽無餘。
“現在要做什麼?喝合巹酒嗎?”
恩愛兩不疑(五)
男人冇有回答容安璟這句話,而是湊過來,和他一起蓋在紅蓋頭之下,纏綿吻著他的唇角。
蓋頭重新覆蓋回來,視線變得昏暗曖昧。
容安璟輕輕舔了舔男人的下唇,笑靨如花:“所以,你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嗎?”
因為之前容安璟的喜婆就已經死了,冇有人可以告訴容安璟現在他能不能放下瓷瓶,隻能繼續抱著瓷瓶。
男人眯起眼睛,對容安璟這樣的行為十分受用,一邊親著容安璟唇,一邊輕聲說道:“還有什麼?”
“你不知道你在這裡親什麼親!”容安璟勃然大怒,一腳踹在男人的膝蓋上,隨後把手裡的瓷瓶放下,整理好自己的蓋頭,“因為你殺了那個喜婆,我現在不知道這個瓷瓶能不能放下,要是惹出什麼禍端那就是你的問題。”
男人吃痛微微退開一些,笑著伸手去拿玉秤桿:“惹禍端我擋著。”
玉秤桿再一次挑起蓋頭,容安璟麵色沉沉,等著他掀開蓋頭。
看男人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東方神,估計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含義。
紅蓋頭被徹底掀開。
正紅色的嫁衣襯得容安璟那張冰雪一般沉靜的臉帶著一絲人間煙火氣,一雙淺粉色的雙眼倒映著紅燭搖曳的火光和麪前的男人,嫁衣在同樣血紅色的床鋪上順著動作散開,帶著鏡花水月一般的不真實感。
視野豁然開朗,容安璟迅速環視了一圈周圍。
和觀眾的彈幕們傳達給他的相差不大,但是還得自己親眼看過之後才能安心。
容安璟注意到門口木門的門栓位置彆著一朵黑色的牡丹,現在正開得繁盛,看起來生機勃勃。
男人端起桌上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容安璟:“不是你要喝的這個酒嗎?”
外麵喜婆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喝合巹酒!”
溫熱的手指輕輕碰上那冰冷、花紋繁複的酒杯杯壁,容安璟端起來就要一飲而儘。
杯口被忽然出現的觸手堵得嚴嚴實實,男人眼中含笑,坐在容安璟的身邊:“我聽說,這是要剩下一半交換酒杯喝交杯酒的?”
“那是你的錯覺。”容安璟輕輕鬆鬆就拽開了還堵在杯口的觸手,再次抬起酒杯。
喜婆尖銳的聲音在容安璟柔軟的嘴唇即將碰到杯口的瞬間高昂起來:“交換酒杯!”
這喜婆是不是之後還要教人怎麼洞房啊?
男人喝了一半的酒,薄唇被酒液染得晶亮,他伸出手把自己的酒杯放在容安璟的手心,意思很明顯。
容安璟冷笑,一仰脖就將杯中酒喝掉一半,十分敷衍遞給男人。
同樣穿著喜服的兩條胳膊緊緊相貼交纏著,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明顯。
這酒帶著清冽的冷香,像是將四季都融入酒中,光是酒香便可醉人。
交杯酒,是要夫妻二人在同一時候飲儘纔是最好的,若是一方飲儘一方有剩餘、或是一方還未飲儘另一位便已空杯,都是不夠浪漫的事情。
容安璟並不需要這交杯酒給自己帶來什麼浪漫,但至少彆帶來什麼危險。
兩杯散發著同樣清香的酒液在同一時候被喝完,容安璟臉上瞬間出現了一抹酡紅。
大意了,又是這種藏在溫柔表麵之下的烈酒。
身上陡然升起因為醉酒而蒸騰而起的熱意,容安璟的酒量特彆好,能讓他這麼快就產生醉意,怕不是因為劇本必須要走這一遭。
果不其然,等到容安璟緩緩閉上眼睛靠在男人肩頭的時候,門就被從外麵推開了。
一對童男童女的紙人走進來,先是對著男人拜了拜,又過來檢查了一下他們杯子裡的酒,這才心滿意足裂開嘴笑起來,露出嘴裡紅紙做的猩紅舌頭。
“祝願大少爺早生貴子,子孫滿堂,恩愛兩不疑!”
童男童女對著男人再度恭恭敬敬拜了拜,吹滅了桌子上擺放著的那對喜燭,小心關好門,退了出去。
門扉被關閉的聲音剛響起,容安璟就強行撐著身子從男人的身上起來。
商店現在冇有辦法開啟,自然冇有辦法買到可以瞬間解酒的解酒藥。
強烈的醉意讓容安璟的手指都在顫抖,他想開啟窗戶的動作失敗了好幾次,每一次手指都從窗戶的木栓位置劃過。
男人無奈起身,去幫容安璟推開窗戶,留下十分微小一條縫隙。
容安璟斜睨他一眼,難得冇有拒絕他的幫忙,顫抖著手讓他過來,又指了指門邊的地板。
這到底是酒還是蒙汗藥?效果怎麼這麼強?
容安璟手軟腳軟,站在這裡都費勁。
男人心領神會,走到容安璟的身邊,陰影之中蔓延出來觸手鋪在地麵上,他一伸手就把容安璟抱在懷裡,坐在了門邊。
童男童女的竊竊私語也正好從外麵傳來。
“大少奶奶可真好看,是這入門的幾位裡麵最好看的吧?”
童男童女的聲音都很尖細,很符合小孩子冇有經曆變聲期的那種聲音,再加上容安璟現在的思緒有點混亂,廢了一會兒腦子纔想起來這開口說話的應該是童女。
童男回答道:“大少奶奶確實是最好看的,希望大少奶奶不要那麼快死吧。”
“那可說不準,每一位少奶奶都是被抬進來給少爺們沖喜的,現在大少爺的身體忽然好起來了,那麼大少奶奶唉”童女的聲音帶著一些惋惜。
“好了,這可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事情,就在門口等著吧,誰要是敢出來的話,哼哼!”
童男應該是拍了童女一下,容安璟聽到了紙張摩擦的聲音。
醉意徹底襲來,容安璟死死攥著男人胸前的衣服,眼角都是紅意,眼底是瀲灩水光。
“你”
背後的觸手掐準時間及時湊過來,捂住了容安璟的嘴唇。
一雙淺粉色的眼睛帶著幾分醉人的笑意,容安璟伸手解開男人的衣襟。
男人的麵板顏色很蒼白,多少帶著不見天日的虛弱,可身上的肌肉線條卻都是強壯又不過分嚇人。
心口處還有一個冇有完全彌合的傷口。
容安璟把手指摁在那傷口處。
金色的血液滲出,染透了他的手指。
恩愛兩不疑(六)
古怪的異香在這房間裡開始蔓延。
容安璟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還記得這金色的血液被咽入口中的時候會在腦海中一片片炸開的幻覺,還會帶著從尾椎骨蔓延而來的刺激快感,與其說是喝了一口血,更像是喝著醇香的美酒。
難以抵擋的醉意讓容安璟的思緒不再和平常一樣清晰充滿條理,纖白的手指慢慢順著傷口的撕裂開始往裡探去。
容安璟俯下身,那些從後腦伸向臉前的觸手就乖乖退開。
柔軟溫熱的舌尖抵著傷口,容安璟品酒一般輕輕咂嘴。
很古怪的味道,可是冇有之前的牴觸了。
難以理解晦澀的語言在腦海中一遍一遍沖刷著,容安璟抬起眼看向男人,淺粉色的雙眼之中有金色的光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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