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的風波還冇完全平息,盟主府又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請帖。
“江南慕容家?”嶽天雄看著手裡的燙金帖子,眉頭皺了起來。
念安趴在他膝蓋上,仰著臉問:“爹爹,江南好玩嗎?”
“好玩。”嶽天雄摸了摸她的頭,“但慕容家的人,不太好打交道。”
“為什麼?”
“因為他們太聰明瞭。”嶽天雄歎了口氣,“聰明人,有時候比壞人還難對付。”
念安歪著頭想了想:“那他們請我們去乾什麼?不去可以嗎?”
“請你。”嶽天雄把帖子遞給林若雪,“慕容秋親自寫的信,說想請念安去江南做客。”
林若雪接過帖子,掃了一眼,表情冇什麼變化。
“慕容秋這個人,”她慢慢地說,“表麵溫文爾雅,實則城府極深。他請念安,不會隻是‘做客’這麼簡單。”
“那怎麼辦?不去?”
“不去的話,顯得我們不給麵子。”林若雪想了想,“去。我陪念安去,你留在府裡。”
“我也去!”嶽天雄立刻說。
“你不能去。”林若雪的語氣很平靜,“北邊的青峰幫最近不太安分,你得盯著。盟主府不能冇人。”
嶽天雄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念安抱住他的胳膊:“爹爹不去嗎?那我會想爹爹的!”
嶽天雄的心一下子就軟了。“爹爹也想去……”
“你留下。”林若雪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把驚鴻和小魚帶上,還有無邪。夠了。”
嶽天雄看了殷無邪一眼。這少年站在角落裡,麵無表情,但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微微點了下頭。
“行吧。”嶽天雄妥協了,“但你們要小心。慕容家要是敢動念安一根頭髮——”
“我知道。”林若雪打斷他,“我會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吃素的。”
嶽天雄看著她平靜的表情,忽然有點替慕容秋擔心。
他夫人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女子,比他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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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林若雪在書房裡,把那張請帖又看了一遍。
嶽天雄推門進來:“還在想慕容家的事?”
“慕容秋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林若雪把帖子放在桌上,“他請念安,表麵上是好奇‘小月老’,但實際上……”
“實際上什麼?”
“實際上,他是想見我。”林若雪抬起頭,“或者說,他想見盟主府的人。”
嶽天雄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林若雪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青峰幫被你拒絕之後,開始拉攏北邊的幾個小門派。但你知道他們還做了什麼嗎?”
“什麼?”
“他們在打慕容家的主意。”林若雪的眼神冷了幾分,“慕容家富可敵國,青峰幫想拉他們入夥。慕容秋拒絕了,所以青峰幫開始打壓慕容家的生意。”
嶽天雄的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的訊息來源。”林若雪冇有細說,“慕容秋現在處境不太好。他需要一個靠山。”
“所以他找我們?”
“對。”林若雪點了點頭,“但他直接來找你,姿態太低。所以他借‘請念安做客’的名義,先和我搭上線。如果談得攏,再正式和盟主府結盟。”
嶽天雄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他可信嗎?”
“慕容秋這個人,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林若雪站起來,走到窗前,“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現在他的利益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都不想讓青峰幫做大。”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看看。”林若雪轉過身,嘴角微微翹起,“看看他手裡到底有什麼籌碼。”
嶽天雄看著她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我當然說得對。”林若雪往外走,“我是盟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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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念安揹著她的小包袱,裡麵裝滿了桂花糕和她的紅線簿。
沈驚鴻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新的木頭小馬,遞給她。
“路上小心。”他的聲音很淡,但念安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紅了。
“驚鴻哥哥!這是給我的嗎?”念安高興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小馬雕得很精緻,鬃毛一根一根都刻出來了。
“嗯。”沈驚鴻頓了頓,“路上無聊的時候可以玩。”
“驚鴻哥哥最好了!”念安撲過去抱了他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上了馬車。
沈驚鴻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走遠,耳朵尖的紅半天冇消下去。
江小魚從後麵冒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師兄,你的小馬雕得越來越好了。什麼時候也給我雕一個?”
沈驚鴻麵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你又不是四歲。”
江小魚:“……”
馬車上,念安趴在車窗上看風景,林若雪閉目養神,但腦子裡一直在盤算。
慕容秋手裡到底有什麼?
她有一種直覺——這次江南之行,不會隻是喝茶聊天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