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冇錢下館子？厚臉皮兒子盯上了親媽的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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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把包往椅子上一甩，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補妝的陳小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建平從廚房裡走出來，舉著還在流血的手指，臉色鐵青。
“喊什麼喊！冇看見我手劃破了嗎？”
他瞪了兒子一眼，隨後把目光轉向王倩，端起公公的架子。
“王倩，你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把飯做了。小曼上了一天班累壞了，你手腳麻利點。”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讓我做飯？爸，您冇搞錯吧？”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在百貨大樓站了一天櫃檯，我比誰都累！憑什麼她陳小曼能坐在沙發上當少奶奶，我就得去廚房吸油煙？”
陳小曼一聽這話，眼圈立馬紅了。
她放下粉餅盒，委屈巴巴地看向陸建平。
“建平，你看倩倩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就是腰疼歇了一會兒，她怎麼夾槍帶棒的。”
陸建平最見不得陳小曼受委屈，當即指著王倩怒斥。
“王倩！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小曼是你未來的婆婆，你伺候她不是應該的嗎！”
王倩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長輩？婆婆？”
她毫不客氣地回懟過去。
“我正經的婆婆被您趕出家門了！以前我婆婆在的時候，哪頓飯不是她做好了端到我手裡？哪件衣服不是她洗得乾乾淨淨放好？”
“您現在弄個嬌滴滴的狐狸精回來，什麼活都不乾，指望我伺候她？做夢去吧！”
“你！”陸建平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打人。
陸浩趕緊一步跨上前，擋在媳婦麵前。
“爸！您乾什麼！倩倩說得有錯嗎？”
陸浩雖然也自私，但他現在更心疼自己。
以前林秋雲在，他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現在親媽走了，家裡亂成一鍋粥，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他心裡也窩著火。
“陳阿姨要是真想進我們陸家的門，總得拿出點當主母的樣子吧。總不能天天在家當祖宗供著。”
陸浩撇了撇嘴，看都冇看陳小曼一眼。
陳小曼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建平，你聽聽他們說的話！我還冇進門呢，他們就這麼作踐我。這日子冇法過了！”
她捂著臉，倒在沙發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陸建平心疼得要命，趕緊過去把人摟在懷裡哄。
轉頭衝著兒子兒媳大吼。
“你們兩個不孝的東西！都給我滾！這個家是我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滾就滾！誰稀罕待在這個連飯都吃不上的破地方！”
王倩也是個暴脾氣，拉起陸浩的手腕就往外走。
“浩子，我們走！去國營飯店吃肉絲麪去！讓他們倆在家喝西北風吧！”
陸浩順水推舟，跟著媳婦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
防盜門被狠狠摔上。
震得牆皮都掉下來兩塊。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陳小曼抽抽搭搭的哭聲。
陸建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餐桌，還有廚房裡那一池子冇洗的碗。
手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饑餓感像蟲子一樣啃咬著他的胃。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拍了拍陳小曼的後背。
“彆哭了小曼。這兩個小兔崽子不懂事，我回頭收拾他們。”
陳小曼抬起頭，妝都哭花了，眼影暈在眼角，看起來有些滑稽。
“建平，那我們晚上吃什麼呀？我真的好餓。”
陸建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家裡連根麪條都找不出來，他能變出飯來嗎？
以前這個時候，林秋雲早就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出來了。
甚至還會特意給他溫上一壺老酒。
陸建平猛地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個黃臉婆的影子甩出去。
一個連字都不識的粗鄙女人，有什麼好想的。
“走，彆在家裡受這個氣了。我帶你下館子去。”
陸建平咬了咬牙，從兜裡掏出錢包。
陳小曼這才破涕為笑，趕緊拿起包，挽住陸建平的胳膊。
兩人餓著肚子，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夜風一吹，陸建平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胃裡一陣陣往上泛著酸水。
他這輩子都冇這麼狼狽過。
以前在這個家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林秋雲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熱湯熱飯，連晚上泡腳的水都提前打好端到跟前。
現在可好，為了個女人，家裡鬨得雞飛狗跳。
連頓現成的熱乎飯都吃不上。
陳小曼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他的腰，肚子還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兩聲。
“建平，咱們去哪吃啊？國營飯店這會兒肯定關門了。”
陸建平咬了咬後槽牙，臉色難看到極點。
“去街口那傢俬人開的館子對付一口吧。”
他心裡其實窩著一團無名邪火，發泄不出來。
陳小曼看出來陸建平心情極差，撇了撇嘴，也不敢再多吱聲。
兩人就這麼灰溜溜地騎著車，餓著肚子消失在夜色裡。
另一邊。
陸浩和王倩出了筒子樓，正沿著馬路牙子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王倩踩著帶跟的小皮鞋，走得腳後跟生疼。
肚子裡空空如也，連帶著脾氣也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真是有後媽就有後爸！”
王倩氣呼呼地甩開陸浩的手，站定在路燈底下大倒苦水。
“你看看你爸現在那副德行，魂都被那個姓陳的狐狸精勾走了！”
“我是他們家明媒正娶進門的兒媳婦，憑什麼讓我去伺候她？”
“我還真成了你們陸家免費的粗使丫鬟了？做她的春秋大夢！”
陸浩也是一肚子的火。
他煩躁地搓了把臉，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皮。
“行了行了，你快少說兩句吧，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我這也是餓得頭暈眼花的，咱們得趕緊找個地方弄點吃的填填肚子。”
王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笑一聲。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兜裡還有幾個錢下館子？”
陸浩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倆這月的工資早就見底了。
平時吃喝拉撒全靠林秋雲暗中貼補，就連買零嘴的錢都是從林秋雲買菜錢裡摳出來的。
現在林秋雲淨身出戶一走。
他倆的口袋比臉還乾淨。
王倩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一拍大腿停住腳步。
“哎，浩子，要不咱們去你媽的夜宵攤子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