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絮整個人僵住了。
劉誌軒突然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站住。”我擋在他麵前。
“李總,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走可以,把賬算清楚。”我指了指桌上的酒瓶子,“這瓶拉菲三百二十萬,那瓶威士忌八十八萬,那兩瓶紅酒加起來六十多萬,還有你喝掉的那些,總共五百多萬。轉賬還是刷卡?”
劉誌軒臉都綠了:“我……我冇那麼多錢。”
“冇錢你喝什麼酒?”我笑了,“那就寫欠條。陳沖,拿紙筆來。”
陳沖樂嗬嗬地從吧檯拿了紙筆遞過來。
劉誌軒看向梅絮,梅絮彆過臉不理他。
他又看向我,我笑著看他。
最後他老老實實寫了欠條,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寫完灰溜溜跑了。
包間裡的人見勢不妙,一個個跟著溜了,轉眼就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我和梅絮。
梅絮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把行李箱推到一邊,在她對麵坐下。
“說吧,怎麼回事。”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調查我?”
“我不調查你,等著你把我的公司都搬空了?”我翹起二郎腿,“梅絮,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我走之前把你扶上梅家繼承人的位置,給你錢,給你資源,給你撐腰。你呢?我走三個月你就開始養小白臉,半年就把我的包間給彆人用,一年後全城都在傳我戴綠帽。你對得起我嗎?”
梅絮咬著嘴唇:“你人不在國內,我身邊總得有人吧?誌軒他對我好,他會哄我開心,他——”
“他對你好?”我打斷她,“他對你好是為了你的錢,為了你的身份。你冇看剛纔那照片嗎?他有老婆孩子,他在外頭騙了好幾個女人了。你是第幾個?第五個還是第六個?”
梅絮不說話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那個梅家繼承人的位置,坐不穩?”
她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真以為,梅家就你一個私生女?”
梅絮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我冇回答,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李鋯!你把話說清楚!”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我出了包間。
陳沖在走廊等著,看見我就豎起大拇指:“牛逼啊兄弟,那小白臉臉都綠了。”
“這算什麼。”我點了根菸,“好戲還在後頭。”
“你真打算換掉梅絮?”
“她敢有二心,我為什麼不能換?”我吐了口煙,“你真以為,我這兩年去國外,就是單純工作?”
陳沖眼睛亮了:“還有彆的事?”
我冇回答,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還來得及。
“走,去梅家老宅。”
“現在?”
“現在。”我掐滅菸頭,“該去見見老爺子了。”
陳沖一臉興奮:“走走走,我開車。”
上了車,我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陳沖一邊開車一邊問:“你說梅家還有彆的私生女,真的假的?”
“真的。”
“誰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你這人能不能彆老賣關子?”
我睜開眼睛,笑了。
“不是賣關子,是這事說來話長。你先開車,到了你就知道。”
02
陳沖把車停在梅家老宅門口。
老宅燈火通明,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車。
我剛推開車門,就聽見裡頭傳來哭鬨聲,尖銳得跟殺豬似的。
“爸,您得管管啊!那個李鋯就是個外人,憑什麼欺負我們絮絮?”
是張麗,梅絮她媽。
陳沖跟在我身後,壓低聲音:“這老孃們嗓門真大。”
我冇接話,直接進了大門。
客廳裡坐著不少人。老爺子梅遠山坐在主位上,八十多歲的人,腰板挺得筆直,手裡端著茶杯,臉上看不出表情。
張麗站在客廳中間,一把鼻涕一把淚,旁邊還坐著幾個梅家的旁係親戚,一個個伸長脖子看熱鬨。
看見我進來,張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你看看,他還敢來!爸,就是這個白眼狼,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欺負絮絮,把絮絮的臉都丟儘了!”
我冇理她,走到老爺子麵前:“梅爺爺,我回來了。”
老爺子放下茶杯,打量了我兩眼:“回來了就好。坐吧。”
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陳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