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言寺站在扇不起眼的門前,伸手推開。
門軸發出尖銳的吱呀聲,一股寒氣衝了出來。
他徑直朝最裡麵走去,腳步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寒氣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他走到房間最深處,那裡立著一塊巨大的冰塊。
冰塊很大,高過人頭寬過雙臂,通體透明。
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冰塊裡麵封著一個人。
是薩爾阿波羅。
他閉著眼,身子蜷縮著,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言寺盯著那塊冰看了看,然後從袖口裡掏出封靈布。
把布展開纏在冰塊上。
一圈兩圈……然後把冰塊扛在肩上。
他微微閉上眼。
“絕。”
所有的靈子收斂起來,身上冇有任何氣息。
他扛著冰塊朝外麵走去。
技術開發局。
言寺推開門,刺眼的光芒撲麵而來,不由得微微閉上眼。
再次睜開後纔看清裡麵的景象。
所有的研究人員瞬間回頭看了過來,那些眼睛都盯著他,盯著肩上那個被布包裹的東西。
空氣安靜了許久,直到認清來人是言寺後,那些人才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工作。
阿近在不遠處,手裡捏著個瓶子,裡麵裝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藥劑,隨時準備丟出來。
言寺溫和地笑著問道:“這麼緊張,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阿近將手裡的瓶子放回檯麵,跳下凳子走到言寺身前,微微鞠躬:
“請原諒他們的無理,言寺隊長。”
他抬起頭來歎了口氣。
“最近局長很煩躁,一直在說要是找不到無形帝國。”
“等到滅卻師之王解開封印,我們都得死,所以大家都變得很緊張。”
他伸手指著天花板,那些燈很亮,又指著周圍的燈泡。
“我們開發局已經在使用無影燈了。”
“但還是有些角落有影子。”
他麵色有些難看地看向各個位置。
那些器材之間的縫隙,櫃子後麵的角落,桌子底下。
哪怕有無影燈,在這麼多器材的地方始終會有影子。
而現在,這些影子代表了敵人。
如果涅繭利猜測得不錯,那些滅卻師就藏在這些影子裡。
也就是說,他們全都暴露在敵人的攻擊範圍內。
言寺很是意外:“居然已經想到這步了嗎?”
“哼,你以為我是浦原嗎?”涅繭利從房間裡麵走了出來。
他穿著奇怪的裝飾,全身都在發光,衣服是白的,帽子上有燈,肩膀上也有燈,腰帶上也有燈。
整個人亮得刺眼,亮得人眼都快瞎了。
他直接走到言寺身邊,抬頭看向那塊被布包裹的冰塊,嘴角翹了起來,開始說道:
“最開始你給京樂春水的情報裡,說的是暗影。”
“而所謂靜靈庭之外還有一層,則是推論。”
“那麼拋開推論,回到最開始你的能力看見的東西。”
“那不就是這些玩意麼。”
他伸手指著一個燒杯旁的影子,那影子很小很淡,在無影燈下幾乎看不見,冷笑著說道:
“斷界裡麵的確有不少叫穀空間,可那根本不可能和屍魂界疊加在一起。”
“暗影就是影子,你的能力冇有錯。”
言寺點點頭,確實最開始他找京樂的時候,是以看見屍魂界物品的過去為理由,說暗影裡似乎有彆的東西存在。
“隻是你怎麼會忽然想到影子上麵的?”
“彆說是單純對我能力的信任。”
涅繭利咧嘴笑了起來,但他把牙齒合攏,金色的牙齒反射著光芒,連一點影子都到不了口腔裡,解釋著:
“很簡單,因為我在隊長會議室裡安裝了靈子監控。”
“那天我們開會結束後,發現了影子有些不對勁。”
他轉身走到中央的操作檯,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擊。
片刻後,一個視訊出現在大螢幕上。
這是那天會議室裡的畫麵。
庭安隊的人離開後,會議室空蕩蕩的。
角落的一處影子動了。
那影子扭曲了下。
很短暫,僅僅瞬間而已。
哪怕是在監控裡看,都有可能覺得是風吹了蠟燭造成的。
但在涅繭利的眼中這就是突破口。
他並冇有把這份發現告訴浦原,而是在技術開發局裡關門研究。
收回手指看著言寺開口:
“今天看來有事啊。”他朝裡麵走去,“走,我們進屋。”
言寺眉頭跳了跳但冇有多說什麼。
扛著冰塊跟著涅繭利進到裡屋。
門關上。
砰的一聲,他把冰塊放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涅繭利的眼睛就冇有離開過那塊封靈布。
他當然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封靈布,專門用來封印靈體的東西。
言寺可不會隨便用封靈布包裹東西扛著過來,所以更加的好奇了。
他的手指不斷抖動著,興奮地抖著問道:
“所以今天有什麼事?”
他問得看似很隨意,但已經開始圍繞著封靈布觀察,想要看出裡麵到底是個啥。
言寺直截了當地說道:“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用這東西換你手上的魂玉,你應該剩的不止一顆吧。”
涅繭利的眼珠子瞄向言寺:“吼吼。”發出了奇怪的笑聲,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承認道:
“確實,我手裡還有兩顆。”
“但是現在很難再獲取魂玉的材料了。”
“而你來找我換,就證明手裡的也不夠用。”
他扯著嘴角笑著:“魂玉這樣的稀缺品,可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能換的哦。”
伸手指著那塊封靈布,繼續說道:
“不管你這裡麵封印的是什麼,能比得過兩顆魂玉?”
言寺溫和地笑著:
“魂玉你已經研究得很透徹了。”
“對於科學家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這裡麵,可是封印了頭最高階的大虛。”
他看著涅繭利的眼睛。
“瓦史托德。”
“虛數萬年來進化的終點。”
“就是學院裡說需要王族特務才能對付的傢夥。”
涅繭利的瞳孔瘋狂地震動著。
瓦史托德?
他見過的大虛隻有基力安。
那些身材巨大戴著長鼻子麵具黑色傢夥,根本就冇見過這麼高階的虛。
而且在圖書館開放後,他從記錄裡看見過。
曾經有隻高階大虛攻入了靜靈庭,還把當時的山本總隊長都擊敗了。
直接衝到了靈王宮裡麵,最後才被零番隊的人給擊殺。
現在居然有隻瓦史托德在這裡。
簡直是——
他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興奮異常。
言寺見到他這幅模樣,就知道可以隨便拿捏了,輕笑著說道:
“這材料可是無比珍貴,換你手裡的兩顆已經研究透的魂玉。”
“冇有問題吧?”
“抓到他的時候,我也付出了不少代價。”
“對了,這頭虛浦原喜助也知道。”
本來還想著討價還價的涅繭利,聽見浦原的名字,臉直接就垮了下來。
他怒吼著說道:
“就那傢夥的水平!”
“給他就是浪費材料!”
他惡狠狠地咬牙看著言寺,明知道對方是在用這些套路激他。
但冇辦法,他就吃這套!
他轉過身走到角落點選了兩下。
啪,一個檯麵升起來,上麵有個透明的罐子,罐子裡裝著液體。
那液體是透明的,但泛著奇怪的白色光芒,伸手進去。
滋滋滋滋!聲音響起。
隻見他的手飄起白色的煙霧,手臂的麵板在分解,血肉在分解。
一層一層,一片一片。
很快就隻剩骨頭,白森森的骨頭。
但涅繭利的臉色冇有絲毫變化。
他用隻剩骨頭的手指,夾起來個透明的盒子,裝著的正是魂玉。
他隨意地丟給了言寺,然後一把將隻剩骨頭的右手扯掉。
哢吧一聲。
斷口處冇有血,隻有細碎的靈子飄散。
他咧嘴笑著說道:“現在可以了吧?”
言寺用靈子包裹著手掌接住了盒子。
但那盒子表麵殘留著液體依舊在侵蝕著靈子,發出滋滋的聲音。
那些靈子在消耗消融。
直到五分鐘後,靈子纔將這些液體消耗完畢。
言寺看著那個罐子說道:
“這玩意兒挺不錯的啊,能給點?”
剛纔的感知裡,這東西構成很複雜,裡麵似乎還有點虛的力量。
涅繭利擺擺手:“哦,這東西暫時不能給你。”
“現在的產出不夠多,過段時間給你送兩桶過去。”
這種液體的名字叫做蝕靈液。
製作出來的目的,並不是防止偷盜,而是防止被人發現位置。
這東西可比封靈布還有殺氣石恐怖多了。
當然,也是針對滅卻師的毒藥。
言寺點點頭:“行吧,那這東西就交給你了。”
他頓了下,提醒著:
“對了,這傢夥的能力是寄生。”
“你研究的時候注意點。”
揮揮手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
“彆等我下次過來,技術開發局都換人了。”
嘩啦,大門開啟,他直接走了出去。
涅繭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布包裹的冰塊,嘴角咧到耳根。
“哈,寄生?”
“實在是有趣得很啊!”
他身上的外衣迸射出金色的光芒,把整個房間都照得刺眼。
然後發出奇怪地笑聲,朝著薩爾阿波羅靠過去。
言寺離開技術開發局站在門外,看向庭安隊的方向。
第三塊拚圖也快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