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番隊後院。
言寺坐在石桌旁,盯著桌麵上的盒子看了很久。
現在還欠最後一塊拚圖,計劃就可以開始實施了。
手裡還剩三顆魂玉。
夜一要拿一顆,徒弟白哉肯定要拿一顆傍身。
這東西哪怕不是用來突破,也可以當做恢複藥和大力丸使用。
戰鬥的時候被打殘吞下去,然後獲得虛的再生力量,怎麼都不會死,頂天就是失去理智而已。
然後手裡就剩下一顆了。
卯之花和更木還有痣城三個劍八,該怎麼分呢。
痣城劍八那邊,很久以前就答應過要讓他看看未來,肯定得給一顆。
可要是冇有魂玉,卯之花和更木肯定得死一個。
作為戰力來講,兩人都是極強,如果還能獲得突破。
哪怕遇見無形帝國那些規則係,也不見得會輸。
隻要靈壓足夠強,任何規則都不是事。
也就是說最後的拚圖,還是得去找那傢夥了。
他伸手把盒子放進袖口站起身,朝院門口走去。
六番隊隊舍後院,月光照在院子裡。
朽木白哉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手裡拿著一根櫻花樹枝上麵冇有花,隻有幾片葉子。
朽木露琪亞站在他對麵,手裡握著木刀滿臉汗水,汗水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言寺走進院子。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白哉微微鞠躬:“老師。”
露琪亞也連忙鞠躬:“言寺大人。”
言寺點點頭。
他看著白哉手裡的櫻花樹枝,看著露琪亞握刀的手。
明白這是白哉正在給露琪亞開小灶,教導她劍術。
他微笑著說道:“不錯。”
“看樣子露琪亞也可以提前畢業了。”
露琪亞的眼睛亮了下,微笑著躬身迴應。
“言寺大人,其實不止是我,包括戀次修兵他們在內,應該都可以達成提前畢業。”
然後她有些緊張地瞄了眼身邊的白哉。
因為大哥白哉似乎不想她那麼早畢業,反而有讓其在學院呆夠六年的意思。
白哉冷著臉說道:“老師的眼光當然不會錯。”
“你在加強練習,的確可以提前畢業。”
“但我還是覺得你得在學院待夠時間。”
他看向言寺,眼底閃爍著光芒。
自從上次隊長會議最後,屍魂界的氣氛變得非常緊張。
各個隊伍的人手都有些不夠用,學院那邊也想早點讓人畢業。
但白哉卻明白,現在進入死神的隊伍,很可能就會遭遇藍染入侵,到時候的危險程度很高。
站在朽木家以及護庭十三隊的立場,當然想要更多的人才加入一起抵抗。
但站在大哥的立場,他想要露琪亞待在學院,不要參與到戰爭中。
言寺略微思索,看見了白哉眼底的憂慮,瞬間就懂了,滿意地點點頭。
至少在自己的教導下,白哉冇有成為朽木銀嶺那種頑固的傢夥。
保護家人的心思冇有任何錯。
他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白哉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支援你。”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肩膀有些垮的露琪亞,溫和地開口說道:
“白哉想讓你多在學院待些時間。”
“是因為你從小就在朽木家的宅院裡。”
“以後死神的工作,大部分還是要和流魂街的人接觸。”
“這六年時間不單單是讓你學習斬拳鬼走,更是讓你熟悉流魂街的情況。”
“當年我也是讓白哉到流魂街去生活了好些年,也是因此他才找到了緋真。”
“所以你也得把這方麵的經驗給補上。”
“這是你欠缺的東西,明白了嗎?”
露琪亞的眼睛亮了起來轉頭看向白哉,開心地問道:
“是這樣的嗎,大哥!?”
她本以為是因為冬獅郎這樣天才的關係,導致大哥不滿意。
身為朽木家的人,怎麼能比彆人差那麼多。
既然不能一年內畢業,那就乾脆不要提前畢業了,反而更丟人。
但經過言寺這麼一說露琪亞纔想起來,大哥曾經也專門在流魂街生活了許久。
白哉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平靜地開口:
“我們雖然是貴族也有保護屍魂界的責任。”
“但和流魂街的魂魄,本質上冇什麼不同。”
“因為我們擁有力量,所以更加得去理解他們,瞭解他們。”
“而不是高高在上地說著保護、為你好之類的話語。”
“那不過是單純的傲慢。”
露琪亞精神大震用力點頭。
“好的大哥,我明白了!”
然後她朝著言寺說道。
“大人,我進去和姐姐一起泡茶!”
說完她轉身朝房間小跑著衝了過去。
白哉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開口:
“謝謝你,老師。”
其實他就是單純不想讓緋真和露琪亞捲入戰爭而已,哪有那麼多藉口。
言寺微笑著輕輕搖頭。
“教了你那麼多年,在變通方麵還是不夠。”
“有時候你還是和銀多聊聊,學學該怎麼走迂迴路線。”
銀那小子可是把亂菊拿捏得死死的,還讓亂菊覺得是她捏住了銀,這就是水平。
白哉沉默了片刻皺起眉頭冇,臉色有些難看地問道:
“老師,卯之花隊長那邊……”
雖然已經過去許多天時間了,但自從那天感受到殺意之後,就連忙回來詢問了族老。
這才知道卯之花烈這個名字到底代表了什麼,那可不是單單小說上寫的殺人鬼和疏花那麼簡單。
在山本總隊長建立護庭十三隊之前,卯之花八千流就以劍術聞名。
更是從流魂街更木區東一路砍,繞圈砍到了更木區北,這實力著實可怕,殺死的人也不計其數。
十一番隊之所以被稱為護庭十三隊最強戰鬥部隊。
也是因為第一任劍八正是卯之花。
那天在會議室裡,已經充分感受過了對方的殺意,而且很可能還不是全力。
哪怕知道自家老師很強,還是會擔心到底能不能打得過。
言寺笑著從袖口掏出盒子遞給白哉:
“你也知道魂玉了吧?”
白哉點點頭伸手接過:“嗯,知道。”
他開啟盒子瞳孔大震,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魂玉,連忙把盒子關上。
言寺看著平靜地開口:
“你隨身帶著,有緊急情況直接使用。”
“老師,您要和卯之花隊長戰鬥,更應該帶著這東西纔對。”白哉連忙將盒子推了回來。
言寺冇有回話,又從袖口裡掏了個盒子,開啟給他看:
“這下能對老師有點信心了吧?”
白哉的嘴巴張開,久久都冇有合上。
誰能想到這樣可以讓人突破的東西,老師手裡居然有這麼多。
他正色站在言寺麵前,雙手緊緊貼在褲腿,彎腰90度鞠躬,沉默片刻後纔開口:
“老師,魂玉能讓魂體進化,那緋真能使用嗎?”
言寺立刻就回答道:“不行,緋真的靈威實在太低了。”
“魂玉裡虛的力量瞬間就能把她吞噬。”
他伸手揉著白哉的頭髮,將牽星箝都給弄歪了,接著說道:
“這是冇辦法的事情,等到時間差不多。”
“乾脆讓緋真試試人化術吧。”
言寺早就看出了白哉的想法。
朽木緋真隻是個最普通的流魂。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體會逐漸虛弱,要麼進入輪迴,要麼就會消散。
哪怕是以朽木家的力量強行續著,也就多個百年而已。
這樣還不如早點去使用人化術,到現世生個娃回來養著。
從白哉決定娶緋真那一刻開始,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不單單是兩人身份地位的差彆,魂體的差彆也實在是太大了。
白哉抬起頭麵色相當地悲傷。
言寺微微皺眉:“怎麼了?”這模樣的白哉可不多見。
白哉輕聲開口:“緋真的時間不多了,估計也就剩70年左右。”
白哉自身來說最少還能存在數百年,甚至千年。
兩人之間的時間差得實在太多了些。
言寺略過白哉的肩頭,看向他的身後,輕聲問道:“你怎麼想的?”
緋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白哉身後,穿著白色的和服,頭髮盤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白哉嚇了一跳,有些埋怨地看了言寺兩眼。
要不是對方使用了手段,緋真根本不可能繞到身後自己都冇有察覺。
緋真上前兩步走到白哉身旁站定,恭敬地鞠躬。
“言寺大人,能幫妾身勸說白哉嗎?”
“妾身想早點進行人化術。”
白哉難得地直接開口搶話:“老師!”
“這件事請交給我來決定。”
言寺點點頭看向緋真,平靜地開口:
“人化術,可能你不太瞭解。”
“以你現在的靈體強度,就算成功了,壽命也最多剩下幾年而已了。”
連隊長級彆的靈魂使用人化術,超過三年後也隻能以正常人類的壽命終結。
何況緋真這樣的普通魂魄,撐幾年還是有各種道具加持,不然最多兩三年就得死,也根本不存在可以重新回到屍魂界的方法。
到時候因果之鎖斷裂,直接就會消散,連成為虛的可能性都冇有。
緋真卻是十分鎮定地感謝:“謝謝大人。”
她的聲音很平靜,然後側身抬起頭看向白哉,伸手抓住他的手,輕聲說道:
“所以,這纔是你真正的理由?”
她看著白哉的眼睛。
“但是白哉,繼續再這麼浪費時間下去。”聲音開始有些顫抖,“或許我連最後為你留下孩子的時間都不夠了。”
她握緊他的手眼底蓄滿了淚水:“那樣的話,我會死不瞑目的。”
她的手不斷加大力度,雙眸就這麼看著白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冇有落下。
白哉微微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給我點時間。”
“緋真。”
緋真笑著點頭。
“嗯。”
她鬆開手轉身擦了擦眼角,然後她轉過身,恭敬地說道:
“言寺大人,茶已經泡好了。”
她微微側身伸手示意。
“請。”
言寺點點頭朝屋裡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後。
白哉看著緋真。
緋真也看著他。
兩人的手又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