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來到十三番隊。
剛走進院子,就聽見了咳嗽聲,從連線院子的房間裡傳出來。
言寺連忙加快腳步穿過院子,推開房門。
浮竹正躺在床上。
他側著身子手捂著嘴咳嗽著,白色的手帕上全是鮮血。
言寺連忙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拍著浮竹的後背,輕聲說道。
“浮竹師兄,你這死不掉吧?”
浮竹放下手帕,抬起頭看著言寺。
那張臉很蒼白,嘴唇冇有血色,但他笑著迴應:
“啊哈。”他的聲音很虛弱,“老毛病了,暫時是死不掉的。”
旁邊的房門忽然開啟,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十三番隊的隊服,腰間掛著斬魄刀,冇好氣地對著言寺瞪眼。
“言寺隊長。”她咬著牙,“請你不要詛咒浮竹隊長好嗎。”
她把手裡的水盆放下,那盆裡裝滿了乾淨的水,然後接過浮竹帶血的手帕,開始清洗。
動作很熟練仔細,她繼續說。
“我也知道你們兩是師兄弟,但也不能開這樣的玩笑。”
“萬一成真了怎麼辦?”
浮竹連忙笑著解釋。
“抱歉啊,都。”
“小師弟就是這樣的。”
誌波都,十三番隊的三席,也是誌波海燕的妻子。
她把洗乾淨的手帕晾好,然後走過來扶著浮竹,讓他重新躺下,看向言寺問道。
“言寺隊長是來找浮竹隊長的嗎?”
“他今天的病情不適合多說話。”
言寺搖搖頭:“不是。”
“我是來找海燕副隊長的。”
他看向浮竹輕聲說道:“師兄。”
“你先休息吧,等身體好點找你喝酒。”
誌波都立刻大聲吼出來:“還喝酒!?”
“都什麼身體了!”她瞪著言寺,“還惦記喝酒!”
言寺立刻轉身跑進院子,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砰。門關上的聲音很響。
他站在院子裡,聽著屋裡的動靜。
浮竹的笑聲傳來,誌波都的抱怨聲傳來。
他笑了。
他根本不擔心浮竹的身體。
因為其實他的病已經被固定了,絕不可能繼續惡化,也不可能死亡。
這就是靈王一隻手的含金量。
過了好一會兒,屋裡傳來浮竹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門再次開啟,誌波都走出來。
她雙手放在身前交疊,小步走到言寺身邊,微微躬身。
“言寺隊長,海燕今天巡邏完後會直接回家。”
她抬起頭看著言寺。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讓妾身做一頓飯。”
“好好招待下隊長嗎?”
她的聲音輕聲細語,和剛纔大吼大叫完全不同,頗有大貴族家的風範,至少比海燕強太多了。
言寺有些意外:“招待我?”
“為什麼?”
誌波都微笑著解釋。
“不提貴族內亂的時候,言寺隊長對空鶴還有岩鷲的照顧。”
“還幫助了海燕學會卍解,這對我們誌波家是大恩。”
她略微停頓接著說。
“雖然冇辦法和朽木家還有四楓院家相比。”
“但妾身會用最大的誠意招待言寺隊長。”
言寺點點頭:“他倒是什麼都和你聊啊。”
“成,那我就過去一趟吧。”
誌波都眼神亮了起來。
“還請言寺隊長先過去。”
“妾身交接完後就會回來。”
她不單單要交接照顧浮竹的事,還得去商業街買點好酒,家裡那些東西可不能端上桌。
言寺點頭:“好。”
他轉身離開十三番隊。
潤林安郊外。
言寺很快就找到了誌波家的宅邸,那建築風格依舊那麼奇怪,巨大的圓形房子,像一個大碗扣在地上,牆上畫著奇怪的圖案,門口站著兩個門柱一樣的東西。
不對,那是人。
兩個肌肉猛男站在門口,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他們看見言寺立刻鞠躬。
“歡迎言寺隊長!”
言寺仔細打量著兩個猛男,腦子裡回憶似乎在哪見過。
他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兩雙亮晶晶的眼睛。
片刻後輕聲迴應。
“金彥,銀彥。”
“好久不見。”
兩個猛男愣住,然後金彥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哇,嗚嗚嗚!”他抹著眼淚,“冇想到言寺隊長還記得我們!”
銀彥也在旁邊抹著眼淚。
“太好了,嗚嗚嗚~!”
兩人是雙胞胎,也是誌波家的家仆,據說是被海燕從流魂街收養的孤兒。
以前還是小孩的時候,言寺有見過,冇想到變化這麼大。
金彥從哭變成了大笑,連忙迎言寺進門。
“言寺大人請進!”
“海燕大人已經在主廳等候了!”
言寺跟著他走進去穿過院子來到主廳。
大門是敞開的。
誌波海燕跪坐在最前方,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身後左右跪著兩個人,誌波空鶴跪坐在左邊,她已經長大了,身上穿著紅色的和服。
誌波岩鷲跪坐在右邊,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怎麼看都不像海燕和空鶴。
海燕笑著打招呼。
“言寺隊長,許久都冇來我這了!”
空鶴和岩鷲也抬起頭:“言寺大人。”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言寺掃眼望去,空鶴已經成長了起來,那張臉和海燕很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岩鷲嘛……
怎麼看都有點不太對勁,感覺不是一個媽生的。
大貴族誌波家,還是掌握人化術的家族,不可能是到流魂街裡隨便找個人就當兒子養的,肯定也是到了現世生子,然後帶了回來。
海燕和空鶴就很明顯,兩人可以說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岩鷲就完全不同,看來這裡麵或許還有彆的故事。
言寺嚴肅地點點頭,然後憐憫地看了岩鷲兩眼。
岩鷲一頭霧水地撓撓頭,不知道言寺為什麼那樣看他。
言寺坐到位置上,發現空鶴有些扭捏地看著他,於是問道:
“怎麼了?”
空鶴把頭撇到一旁,小聲地問道。
“言寺大人,夜一大姐冇來嗎?”
言寺到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夜一和空鶴的關係這麼好了。
海燕笑著解釋:“浮竹隊長身體經常不好,我時常不在家。”
“夜一經常過來和空鶴他們玩,所以纔會喊大姐的。”
他對著空鶴說道:“你應該喊言寺大哥,不然這輩分就亂了。”
空鶴似乎才反應過來連忙大聲喊著:
“哦對,言寺大哥!”
隻是神色有些緊張。
言寺微笑著迴應:“這次我是過來找海燕有事。”
“下次帶著夜一來拜訪。”
海燕立刻說道:“有事?”
“有什麼儘管說。”
言寺看了下四周,誌波都還冇回來,正好可以先去看看情況,點點頭說道:
“我想知道你的家裡的典籍裡。”
“有冇關於……的記載。”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我看看麼。”
他冇有說出人化術。
畢竟在場的兩人雖然都是誌波,誰知道這樣的家族秘密到底傳給誰,貿然說出來不太好。
海燕雖然不懂言寺隱藏的話語裡問的是什麼,但典籍卻是聽明白了,笑著起身。
“當然可以,反正這些典籍也冇什麼秘密。”
說完他就領著言寺朝地下走去,走下樓梯,來到上次他學習卍解的密室。
海燕走到房間角落伸手,推開一堵牆,露出空間,裡麵有兩排書架。
書架是木頭,很舊,上麵擺滿了書,那些書有的厚有的薄,封麵都泛黃了,看上去就知道經曆過不少歲月。
海燕指著書架說道。
“想看什麼隨便看。”
言寺眉頭挑了挑。
“這麼隨意嗎?”
海燕爽朗地笑著說道。
“如果是彆人那肯定不行。”
“這些書裡記載的東西還是有些麻煩,但言寺老哥不同嘛。”
“儘管看就是。”
言寺點點頭。
“成。”
“那我找找關於人化術的書。”
他走進房間開始翻找。
海燕伸手撓撓頭。
“我很少看這些書。”他有些不好意思,“人化術是哪本我也不知道。”
言寺冇有回頭。
“沒關係,我都看看。”
他拿起一本書,翻開。
嘩啦嘩啦,手指在書頁上快速劃過。
那些字在他眼前閃過,他記不住,也不需要記住。
靈子從掌心湧出,把書頁上的內容全部影印下來,存放在了心象世界裡。
翻一本書的時間也就幾十秒,很快就把這裡的典籍全數影印完,然後才走到架子中央,掏出一本書翻開。
他伸手指著。
“你們誌波家是搞鍊金的?”
海燕有些懵逼。
“啥?”
他完全不知道鍊金是什麼意思。
言寺手指書本說道。
“人化術需要準備人類的身體。”念著書上的內容,“請根據需要依照比例製作。”
身體元素比例約為65%氧、18%碳、10%氫、3%氮、1.5%鈣、1%磷、0.35%鉀、0.25%硫、0.15%鈉、0.15%氯、0.05%鎂、0.0004%鐵、0.00004%碘。
以及微量的氟、矽、錳、鋅、銅、鋁和砷。
然後還有專門的靈子陣法融合。
這特麼妥妥的鍊金術啊。
海燕皺著眉頭想半天,然後回了句。
“這不就是製作義骸嘛,浦原那邊不是很多嗎。”
言寺愣住:“啊?”
他反應了過來。
浦原製作的義骸,的確是按照人類的身體來的,但內臟什麼的還是有差彆。
以他現在的製作經驗和水平,能夠很輕鬆地製作出人體。
“還真是。”言寺點點頭應和,然後繼續看下去。
所謂的人化術,就是準備好身體後,讓死神的靈魂重新回到身體,建立起因果之鎖。
浦原的義骸隻能算是借住而已,靈魂和身體還是分開的狀態。
但誌波家的方法,是讓靈魂和身體重新融合,有了因果之鎖的存在,那纔是正兒八經的人類。
也是因為這樣個原因,如果要強行脫離因果之鎖,就會被反噬,導致靈魂強度大減。
但如果不脫離,就會因為鎖鏈的存在,隨著歲月衰老直到死亡。
反而在融合的時候,並不會削弱靈魂的力量,隻是會暫時冇那麼習慣。
啪遝。
言寺合上了書本。
方法已經明瞭。
隻要擁有身體,再刻畫上誌波家的因果鎖鏈靈子陣法,就可以慢慢地成為人類了。
如果隻是單純想要延續血脈,那必須在三年內完事,然後脫離身體,這樣靈魂受到的傷害會小很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想要脫離的代價也就越大,海燕見到言寺皺眉的樣子,連忙問道:
“如何,有用嗎?”
言寺點點頭:“嗯。”
“有不小的參考價值。”
他把典籍放了回去,然後轉頭微笑這說道:“香味都飄下來了,我們去吃飯吧。”
海燕也笑起來:“好!”
兩人關上門後回到主廳,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誌波都站在桌邊。
她看見兩人上來笑著招呼。
“言寺隊長。”她的聲音很溫柔,“快請坐。”
言寺坐下看著那些菜。
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燉雞湯,還有幾碟小菜。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誌波都給他盛飯。
“言寺隊長嚐嚐這個。”她指著紅燒肉,“這是妾身的拿手菜。”
言寺夾起一塊放進嘴裡,肉很軟爛,入口即化。
他點點頭微笑著迴應:“好吃。”
誌波都笑了。
海燕也吃起來,吃得很香,大口大口。
空鶴也時不時看言寺一眼,又低下頭。
岩鷲更誇張,埋頭苦吃頭都不抬。
言寺看著這一家人,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想起那些典籍,想起人化術,想起那些元素比例,想起因果之鎖。
他看看海燕、空鶴、岩鷲、誌波都。
這纔是家庭應該有的感覺啊,他端起酒杯。
“來,敬你們一家。”
海燕也端起酒杯。
“乾!”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這頓飯吃的是歡聲笑語。
第二塊拚圖已經完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