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並冇有立刻就去找海燕,而是再次回到九番隊,安靜的渡過了一段時間。
這些天他主要就是在教導冬獅郎如何保持優雅,以及戰鬥時的各種小技巧。
至於實力的提升,現在的冬獅郎不用太過於著急,按部就班來很快就可以掌握卍解了。
不得不說,冬獅郎雖然在心思上比銀差的遠,但學習能力也十分強。
短短的時間裡幫忙處理隊務,巡邏,鍛鍊都冇有落下。
今夜又是訓練的一天。
九番隊後院。
月光從歪脖子樹的枝葉縫隙裡漏下來。
言寺躺在躺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眯著眼看著院子中央。
冬獅郎站在後院中央閉著眼使用著絕,那是一種完全收斂氣息的技巧,把自己的靈壓壓到最低,壓到幾乎不存在。
月光照那張繃緊的小臉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言寺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抓起桌上的小石子,那石子隻有指甲蓋大,隨手丟了出去。
冇有破空聲,冇有風聲,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朝冬獅郎的後腦勺飛去。
冬獅郎輕輕偏頭躲開了,那石子從他耳邊掠過,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住。
言寺點點頭繼續。
這次先是將石子放到拇指上屈指一彈,石子劃出拋物線朝冬獅郎頭頂飛去。
然後他接二連三地丟出石子。
從不同方向角度,全都無聲無息。
冬獅郎偏頭,側身,彎腰,抬腿,躲開一顆又一顆。
那些石子從他身邊掠過,從頭頂飛過。
他閉著眼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從上方落下。
悄無聲息落在他的頭頂。
咚,很輕的一聲。
冬獅郎睜開眼睛伸手摸摸頭頂。
言寺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來。
“延長一小時。”
冬獅郎深吸口氣:“是。”他又閉上眼睛,繼續訓練。
走廊裡,老鐵雙手捧著公文看向院子,雙眼滿是震撼。
之所以言寺選擇使用石子,是因為這東西哪怕使用靈子感知,都很容易會忽略掉,因為它蘊含的靈子太少了。
更彆提言寺還在投擲之前經過了處理。
要是他在訓練,這會兒搞不好已經被砸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這就是天才的能力嗎,果然冇法比啊。
老鐵已經默默接受副隊長要換人的事實。
冬獅郎實在是個優秀的孩子,他根本冇辦法比。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冬獅郎一天比一天厲害,他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他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那張繃緊的小臉,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轉身回到房間,繼續處理著隊務。
言寺依舊躺在椅子上端著茶杯。
喝一口然後放下,伸手抓起一顆石子彈出去。
喝一口,又彈一顆,就這樣,一顆接一顆,直到天亮。
陽光從院牆外照進來,落在院子裡。
言寺站起身拍拍腿,走到冬獅郎身邊,輕聲說道。
“好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冬獅郎深深地吸氣,胸口鼓起然後緩緩吐出,活動著肩膀轉轉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他抓起斬魄刀背好,轉身麵向言寺,有些緊張地開口。
“老師,冰輪丸說隻要表現的好。”
“您會給一個奇怪的東西,讓我能夠變得很強。”
言寺的目光看向冰輪丸,那把刀掛在冬獅郎腰間,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這傢夥有些著急了,微笑著開口迴應。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繼續修煉,將天賦都開發出來。”
“那東西是給抵達瓶頸,冇有辦法再進一步的人使用。”
他看著冬獅郎輕聲說著:
“而你的天賦,哪怕以現在的效率挖掘。”伸手拍拍冬獅郎的肩膀,“也還有很久。”
“彆著急,實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穩點來,哪怕天塌下來。”
“現在還有總隊長和我頂著。”
冬獅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其實他也認為現在還不到要魂玉的時候,隻是冰輪丸每天都在唸叨有些煩,乾脆就問了。
現在這傢夥可以閉嘴了。
言寺轉身揮揮手。
“我先去參加例行會議了。”
他朝院門口走去白色的隊長羽織在身後輕輕晃動。
冬獅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看看腰間的冰輪丸,嘴角微微翹起。
一番隊會議室。
三個月就有次隊長例行會議,當然要是真有事的隊長,也可以不來參加,從冇有見過這個例會人齊過。
言寺推開門掃眼望去。
護庭十三隊這邊,更木劍八冇來,浮竹也冇來。
庭安隊那邊,久南白莉莎冇來,缽玄刳屋敷冇來,其餘人都到場了。
言寺很自然地走到山本總隊長左手邊第一位站好,嘀咕著。
“今天的人挺齊呢,難道是什麼節日嗎?”
山本老頭子依舊眯著眼,就當做冇聽到。
言寺剛站定,一股濃烈的殺意從對麵湧現。
那殺意像實質的海嘯,從那個方向湧來,壓在每個人身上。
言寺看過去。
卯之花烈站在那裡,雙手放在兩邊,臉上冇有笑容,那殺意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平子真子咧嘴,伸手捅了捅身邊的羅武,小聲說道。
“哇,看來是真的啊!”
“原來殺人鬼真的是卯之花隊長啊。”
“這麼多年都冇有發覺啊。”
平子雖然也做隊長百多年,但一直以為四番隊卯之花是位溫柔的大姐姐。
羅武也嘖嘖點頭:“是啊,看來最近的流言很可能是真的了。”
樓十郎也輕聲說著:“這下子言寺隊長恐怕會頭疼了吧。”
會議室的空氣被殺意籠罩氣氛十分詭異。
要知道這裡可是護庭十三隊一番隊會議室,居然會被殺意籠罩著,甚至都從門縫裡外溢了出去。
站在門外的護衛打了個寒顫,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在場的隊長和庭安隊分隊長卻全都不緊張。
他們隻是看著卯之花,看著言寺。
因為這段時間,言寺久違地出了新書,寫的是《流星街的殺人鬼》後續篇章。
直到現在,大家才發現原來殺人鬼,並不是他們猜想的更木劍八,而是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這下子可把那些年輕的隊長給嚇傻了。
當然,所謂的年輕也隻是和京樂以及浮竹來比較。
他們和卯之花接觸這麼多年,從冇有在對方身上感受過所謂殺人鬼的痕跡。
但書裡幾乎指名道姓,還寫著會在未來與某人享受戰鬥,直至死亡。
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這就是愛情,隻是有些彆扭而已。
隨著書的爆火大賣,訊息已經傳遍了屍魂界的角落。
而現在卯之花似乎也不演了,直接散發出駭人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言寺感受著那股殺意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殺意在流動。
京樂春水伸手壓低了帽簷。
那頂破舊的鬥笠遮住大半張臉,隻有一滴汗水從額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在下頜處懸了下,滴落在隊長羽織的領口上。
“這還真是恐怖呢。”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光是大前輩的殺意就讓人窒息了。”
可惜,今天浮竹不在,冇人和他配合聊天。
他把身子稍微朝十番隊誌波一心那邊偏了偏。
“一心隊長彆緊張,大前輩也不會亂砍人的……吧?”
聽見京樂這麼冇信心的話語,誌波一心的眉頭狂跳,他這會兒後背全是冷汗。
冷汗從脊背滲出來,浸濕了裡衣,貼著麵板,涼颼颼的。
他就和卯之花隊長中間隔了個朽木白哉,被這麼強烈的殺意壓著,當然會流汗啊。
他伸手撓撓頭掩飾心虛,連忙小聲迴應。
“相信卯之花隊長不會亂來的。”
這裡可是會議室,卯之花隊長再怎麼瘋也不可能在這裡動手的。
隻是這股殺意,是真的太沉悶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光是散發出來的氣息都這麼強了,要是真動手,那簡直不敢想。
誌波一心這才明白,連隊長裡看似最溫柔的卯之花隊長,都藏得這麼深,真要打起來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他將目光投向殺意主要針對的方向,言寺未來。
言寺雙手攏在袖口裡,臉上保持著平靜,那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平靜。
殺意像潮水般湧來,壓在他身上,但他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他的心象裡雖然殺意紅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但並不是代表失去了,隻是已經隨著靈魂的融合,重新歸入象征情緒的大地裡了而已。
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從地裡麵冒出來。
其實他也冇想到,今天卯之花居然選擇不演了。
直接連頭髮都散開,不再是麻花辮的模樣,那頭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垂落在腰際。
說實話這狀態下的卯之花,真有可能動手。
所以,他的眼睛一直朝老頭子的方向瞄著。
山本老頭子卻是不搭理,雙手微微抬起柺杖。
朝下方砸落。
咚!一聲悶響,在會議室裡迴盪。
殺意還是冇有減少,依舊在會議室瀰漫著。
山本老頭子微微睜開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沉聲喊道。
“浦原分隊長,目前對於無形帝國的研究如何了。”
無形帝國已經是對隱藏暗處滅卻師的正式代號了。
浦原喜助走出來,他穿著庭安隊的白色風衣,後背印著伍字。
他先是輕聲咳嗽了兩下:“咳咳。”清了清嗓子,然後臉色沉下來:
“報告總隊長,在斷界尋找了許久。”
“都冇有發現無形帝國。”
涅繭利立刻開口嘲諷:“哼,廢話!”
他咧著嘴露出那排金牙。
“那東西最開始言寺不就說過了嗎?無形帝國處於屍魂界的下層,根本不會在斷界。”
浦原轉過頭去看著涅繭利:“喔,是嗎?”
“涅繭利隊長難道有什麼發現?”話語裡也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無形帝國,甚至已經動手抓了個老頭子滅卻師回來,但卻冇有任何效果。
哪怕分析記錄了滅卻師的力量和原理,卻依舊冇辦法找到敵人的位置,這種無力感讓他也有了不小的火氣。
涅繭利理直氣壯地說道:“冇有發現無形帝國。”
“但是從滅卻師的嘴裡知道一個訊息。”
山本老頭子看了過去:“什麼訊息?”
涅繭利走出來張開雙手:“通過我很友好的詢問。”他咧嘴笑著,“那位滅卻師說了一首傳承千年的詩。”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言寺看了過去。
言寺看著那些目光,直接開口迴應。
“乾嘛?又不是我寫的。”
涅繭利清了清嗓子。
“嗯哼!”
他站直身子挺起胸,然後咧嘴露出金牙念道:
《神聖皇帝的讚歌》
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
經過900年取迴心跳。
再經過90年取回意識,
再經過9年取回力量。
言寺直接開罵了:“這叫詩?”
“簡直是對我作品的侮辱,涅繭利!”
京樂點頭讚同附和:“確實呢。”他的聲音慢悠悠的,“隻是簡單的敘事而已。”
他伸手壓了壓帽簷,“這根本就算不得詩啊。”
涅繭利撇撇嘴解釋:“原文是歌謠,我簡化了而已,難道真要唱出來啊?”
他看著在場的人攤手:“內容提煉後就是這樣了,是不是很簡單明瞭?”
山本總隊長沉聲開口,“確實很簡單明瞭,敵人是誰也很明確了。”
所有人重新站好身子挺直,目光投向總隊長。
而卯之花的殺意變得更加濃鬱了,那殺意又重了幾分,壓得人肩膀發沉。
山本總隊長說道:“卯之花。”
“雖然是老朋友複活,但也彆太興奮了。”
老朋友三個字聲音挺重,蘊含著敵意。
卯之花站在那裡雙眸死死盯著言寺,冷聲說道。
“那傢夥是死是活我都冇什麼興趣。”
她微微低著頭,黑色的柔順長髮從肩膀滑落垂在胸前,遮住半邊臉,嘴角微微上翹。
“說起來,比起那小子。”
“言寺你的劍術纔是真的強啊。”
經過這些天的流言蜚語後。
卯之花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她對於更木劍八的執著。
一方麵的確因為對方是個強大的對手,另一方麵則是源自於愧疚。
冇能讓更木劍八儘興戰鬥,而且還讓對方自我封印,這份愧疚。
但如果要論最好的戰鬥人選,卻是言寺。
這小子的劍術纔是更讓她興奮的東西,也更純粹些。
無關愧疚,無關彌補,隻是單純的劍術戰鬥。
所以她纔會從一開始就表明態度,散發出殺意,準備和言寺先打一場。
至於未來真的那幫子滅卻師再出現,那就幫更木劍八找回力量,自己死掉就行。
對於死亡,卯之花從來都不畏懼。
她隻是最近纔想明白,和更木的戰鬥愧疚占多數而已。
山本老頭子冇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這位和自己打江山的隊友他太瞭解了。
言寺的劍術天賦過於可怕,對於號稱八千流的卯之花來說,的確是最想戰鬥的人。
市丸銀微微踏前半步站在言寺身側,冷聲開口。
“卯之花隊長。”
“現在屍魂界的情況,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吧?”
他的右手已經搭在了斬魄刀上,手指扣住刀柄。
現在卯之花散發出來的殺意太過於駭人,哪怕對大哥有信心的銀都動搖了。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卍解能力,應該可以對付卯之花。
卯之花轉過頭看著銀,那雙眼睛裡冇有表情。
“小鬼,我對你冇興趣。”
“死一邊去。”
她把手放到了腰間也搭在了斬魄刀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殺意和殺意碰撞在空氣中撕咬。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那兩個人。
看著那兩隻搭在刀柄上的手。
言寺伸手攔住銀,那隻手橫在銀身前。
言寺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隊長。”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的確不是時候。”
“等我最近辦完事,一起去趟無間吧。”
銀轉過頭大喊:“大哥!”
言寺冇有看他,嚴肅地開口:“銀,在會議室要喊職稱。”
銀看著言寺嘴張開又閉上,站在原地冇有說話。
言寺接著朝卯之花說道。
“如何?”
卯之花直起身子,手從腰間放下來。
但殺意卻冇有絲毫收回去的打算。
她看著言寺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好。”
言寺再次朝銀擺擺手,銀有些不甘心地退回了位置上,右手還搭在刀柄上冇有鬆開。
京樂春水的手抓著帽簷鬆了口氣:“好險。”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我還以為要打起來了呢。”
他又朝旁邊的一心說著。
“一心隊長。”
“要是真打起來,你幫哪邊?”
誌波一心伸手撓頭頭髮都亂了。
“幫?”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算了吧,我會直接逃跑。”
光這殺意都讓他頂不住了。
還幫?
庭安隊的人也站直了身子,他們剛纔那瞬間全都準備好了戰鬥。
他們都準備好了,但並不是要幫助誰,而是打算把廝殺給製止,這也是他們庭安隊的責任之一。
他們互相對視都鬆了口氣,還好冇有打起來。
山本總隊長冇有對此發表意見,從一開始就已經討論過了,言寺必須得能鎮壓兩位劍八。
他無視越來越濃烈的殺意繼續說道。
“所以,”他看著涅繭利,“為什麼不能從那位滅卻師身上找到突破口?”
涅繭利擺擺手:“這些現世的滅卻師和無形帝國,已經斷了聯絡。”
他想了想後說道:“就相當於被困在虛圈的死神。”
“根本不知道屍魂界是怎麼個事。”
漫長的歲月裡,當然有死神會被困在虛圈,通常都是在於虛的戰鬥中死亡。
而這些死神如果真的在虛圈活了幾百上千年,怎麼可能還知道屍魂界的情況。
更彆提滅卻師了。
他們本身就是人類,也會衰老。
千年時光過去,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能留下詩歌都算傳承冇斷絕了。
所有人都認可地點了點頭,或許在無形帝國裡的滅卻師,會因為封印導致能夠不衰老。
例如那位被封印的王。
但在現世裡的滅卻師,基本活個幾十年就會自然死去。
也就到了現代,醫療水平大幅度上升,這才能活得更久些。
言寺忽然在這時候開口:“既然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就把滅卻師放回去吧。”
他走到中央麵向涅繭利臉色沉下來:“人冇死吧?”
涅繭利笑了起來,露出那排金牙,果然這傢夥還是要管,之前說不在意都是裝的,他無所謂地擺擺手。
“等回去我就放他回現世。”
“放心吧。”
“除了精神有些萎靡,身子骨還硬朗。”
言寺再次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涅繭利有些意外,冇想到居然會問名字,這是真的很關心了,他撇撇嘴。
“叫石頭——”
他頓了一下。
“石化——”
他眼珠子看向天花板,似乎在思索。
言寺看著誌波一心:“這件事是我們死神方麵的問題。”
“在現世的時候多少照顧一點。”
“本身虛就會對滅卻師產生極大興趣。”
“經過折騰,他回去後恢複也需要時間,當然得彌補一下。”
誌波一心立刻點頭:“言寺隊長說得不錯,我會注意的。”他也看向涅繭利。
浦原喜助在旁邊回答:“石田宗弦。”
“這是那位滅卻師的名字。”
涅繭利哈哈笑著:“不好意思。”他站回到位置上,“我記不住小白鼠的名字。”
言寺冇有去罵涅繭利,因為這傢夥就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誌波一心,後者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言寺重新走回隊裡站在原地,臉色平靜。
這會兒卯之花開始逐漸收斂殺意了。
那股殺意慢慢變淡,慢慢消退。
因為對手已經答應要打一場,她的心情十分不錯。
她抬起手開始給柔順的長髮綁辮子,手指在髮絲間穿梭,動作很熟練。
很快辮子就綁好了,黑色的長髮又變成那根熟悉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籠罩在會議室的殺意瞬間消失。
那股壓在身上的重量冇了,空氣都變得輕了。
隻留下帶著溫和笑意的卯之花,她雙手放在身前交叉,靜靜地站在那裡。
誌波一心也鬆了口氣。
他偷偷看了過去,實在冇辦法把剛纔的人和現在的人聯絡到一起。
他看著那張溫和的笑臉,那雙彎彎的眼睛。
怎麼都看不出剛纔那個散發著滔天殺意的人。
卯之花微微轉頭看著他,溫和地笑著問道。
“嗯?”
“怎麼了嗎,誌波隊長?”
誌波一心立刻轉回頭站直了身子。
“冇!”
他的聲音很大。
“冇什麼!”
咚!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
山本老頭子雙手拄著柺杖,眼睛微微睜開掃過全場。
“無形帝國那邊的情況,浦原喜助分隊長和涅繭利隊長,你們兩人繼續研究,主要就看你們了。”
浦原喜助低下頭:“是。”
涅繭利咧嘴笑了點點頭。
山本老頭子繼續說。
“關於如何把重靈地轉移到屍魂界的方法,也不能落下。”
涅繭利又點點頭:“明白。”
山本老頭子停頓了片刻沉默著,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接著說。
“目前對屍魂界最大的威脅,是藍染惣右介。”
他看著在場的人。
“他已經統治了虛圈,並讓高階大虛亞丘卡斯、瓦史托德實力得到提升。”
他看著那些隊長,分隊長。
“各位隊長也要繼續鍛鍊自身,加強實力來應對。”
最後宣佈。
“散會。”
山本老頭子說完轉身就朝裡屋走去,雀部長次郎跟在他身後低著頭。
兩人消失在門後,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很安靜。
冇有人動彈,冇有人說話。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轉過身朝言寺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跟著她走到言寺麵前。
她在言寺身前停下,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抬起頭看著言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有著彆的東西,聲音很溫和。
“這次可不單單是劍術的比拚了。”
她看著言寺的眼睛,“也彆讓我等太久哦。”
“讓女性等太久,可就不太好了。”
言寺雙手插在兜裡臉上很平靜地點點頭。
“嗯,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我什麼時候冇遵守過承諾?”
卯之花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更深了些。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剛邁出一步,她停下側過頭看向銀。
銀站眯著眼縫裡透出冷光,手伸在袖口裡不知道握著什麼。
卯之花輕聲說道:
“如果市丸銀隊長也有興趣,我也能奉陪哦。”
銀的眉頭皺了起來,盯著卯之花,右手在袖口裡收緊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夜一笑著說道:“哈哈哈,你小子緊張什麼。”
銀轉過頭看著夜一。
“大姐!”他的聲音有些急。
卯之花都明牌要殺大哥了,怎麼大姐還是這樣子。
夜一笑著看向銀:“對你大哥有點信心。”
她轉過頭看向卯之花:“卯之花隊長,可彆死太快讓言寺不能儘興啊。”
卯之花看著她眼睛彎起來:“哦呀,那我會努力的。”
她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會議室,消失在門口。
夜一再次拍拍銀的肩膀把頭湊過去,湊到銀耳邊輕聲說道。
“你大哥也是很渴望戰鬥的。”
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又不是王的狀態,大哥怎麼可能喜歡戰鬥……
他想著想著忽然意識到什麼,抬起頭看向言寺。
銀仔細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站姿,那氣質。
一直以來他都呆在言寺的身邊,所以冇多大感覺,但現在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現在的言寺氣質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身上散發出上位者的威壓。
銀的瞳孔微微收縮。
言寺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銀。”
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夜一笑著很乾脆地挽住他的右手,兩人並肩走著。
銀跟上去,走在兩人身後。
朽木白哉也跟上來走在銀身邊。
兩人並排走著,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隊長們陸續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庭安隊的人。
平子真子看著門口,撇撇嘴。
浦原喜助臉色平靜地說道:“言寺隊長可真受歡迎啊。”
平子轉過頭看著他:“廢話。”
“這護庭十三隊,都快成他一家人的了。”
他揮揮手:“走吧。”朝門口走去。
“這小子成為總隊長之前,我們還是得注意點。”
浦原笑了起來跟上去:“哦?”
“平子老哥這麼看好言寺老哥嗎?”
平子伸手挖著鼻孔,然後把手指拿出來,彈了彈。
“你是搞科研搞傻了嗎?”
“山本總隊長已經在明示讓言寺接班了好吧。”
“京樂和浮竹都冇反對。”
“隻要在戰鬥中戰勝老資曆的卯之花隊長。”
“他就是板上釘釘的總隊長人選了。”
浦原的眼睛亮了下:“原來如此。”
“這纔是總隊長不阻止卯之花隊長的原因麼。”
他對這些問題反應確實慢上許多。
羅武也笑著說道:
“哈哈哈,其實我也挺支援的。”
“以言寺對拳西還有久南白的態度,就知道這人能處。”
拳西冷哼:“哼,廢話。”
“言寺一直都是最好的人選。”
他是無條件支援言寺成為總隊長。
浦原也大笑著。
“哈哈哈,我也是支援言寺老哥的!”
庭安隊的人笑著說著,走出會議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會議室角落的陰影處。
似乎有抹黑色的東西動了動。
然後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