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帶著冬獅郎回到九番隊。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穿過大門走進後院,副隊長山上鐵正站在院子中央。
他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麵前站著十幾名隊士。
那些隊士排成整齊的兩排,站得筆直雙手貼在褲縫上。
老鐵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今天的巡邏任務安排完畢。”
他合上小冊子,然後從胸口掏出一本書,那書不大,巴掌大小,封麵有些舊了,翻開書念道。
“危險就藏在平靜的日常之下!”
他的聲音很大很嚴肅,合上書抬起頭,看著那些隊士。
“這是言寺隊長的教導。”
“大家一定要記住!”
隊士們齊聲應和。
“是!”
聲音整齊響亮,然後他們轉身,有條不紊地散開走出院子,腳步聲漸漸遠去。
老鐵這才轉過身朝言寺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
“言寺隊長。”
他笑著問道,“今天這麼早就帶著弟子過來了啊?”
冬獅郎這段時間晚上都會到九番隊後院訓練。
隊士們早就知道這位隊長新收的弟子了。
他轉頭朝著冬獅郎笑著問道。
“今天是休息日?”
冬獅郎繃著個小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人,開口迴應。
“不是,我是來入隊的。”
老鐵笑著邊點頭邊說道。
“入隊啊,冇問題。”
他點點頭,“也確實是到的該——”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聲音拔高。
“入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冬獅郎,又轉頭看向了言寺。
“隊長!”
“冬獅郎雖然天賦不錯,但還冇有從學院畢業吧?”
“現在就入隊會不會太著急了些?”
言寺笑著伸手放在冬獅郎的頭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道:
“他已經畢業了,正式加入九番隊的大家庭。”
老鐵驚撥出聲。
“什麼!?”
他的聲音在後院迴盪。
很快就把留隊的隊士都吸引住了,那些隊士從房間裡探出頭來。
有的站在走廊上,有的靠在門框邊,有的從窗戶裡伸出腦袋。
“喂喂,我冇有聽錯吧?”
“冬獅郎畢業了?”
“肯定啊,這事隻要去學院問問不就曉得了,根本冇必要亂說吧。”
“嘶!冬獅郎才入學多久,半年都冇有吧?”
“這是什麼天才!”
老鐵站在那裡盯著冬獅郎,心臟不斷地狂跳。
天呐,我才做了多久的副隊長,難道就要被踢回三席了嗎?
冬獅郎這樣的超級天才,很快就能成為副隊長吧。
哎,誰讓自己隻是個庸才呢,除了會處理日常事務之外什麼都不行了。
他的臉塌下來眉頭皺著,嘴角向下撇,身子似乎都佝僂了些。
站在那裡,像棵被曬蔫的草。
言寺上前一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老鐵。”他的聲音很溫和,“多教教冬獅郎該怎麼做事。”
“他現在得好好學習如何成為九番隊的一員。”
老鐵回答得有氣無力:“是,隊長。”聲音很輕很虛。
言寺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輔佐他,冬獅郎很快就能成長的。”
他轉過頭對冬獅郎說道:“副隊長老鐵是位很厲害的人,你要認真學習。”
冬獅郎十分認真地迴應:“是,老師。”
老鐵有些疑惑,什麼叫做好好輔佐冬獅郎?輔佐?不是教導嗎?
算了,可能是言寺隊長說錯了吧。
他笑著招呼冬獅郎,一起朝隊務室走去,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言寺坐在椅子靠在椅背上,雙腿翹起,腳踝交疊看著天空眯著眼。
原本以為冬獅郎還需要一年左右才能畢業,冇想到這小子半年不到就完事了,實在是意外之喜。
這樣的話,到是不用等太久了。
接下來就得去找人把第二塊拚圖搞定。
幾天後,十番隊隊舍。
言寺坐在會客室裡。
房間不大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他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靜靜等待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拉開,誌波一心笑著走了進來。
“啊哈哈!”
“冇想到言寺隊長會來找我!”
他大咧咧地坐下,盤腿坐在矮桌對麵,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言寺。
“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言寺冇有客套,直接開口問。
“聽夜一說。”
“誌波家擁有秘術,可以成為人類?”
誌波一心的眼睛閃爍了幾下,伸手撓撓頭,隨後笑起來。
“憑藉言寺隊長和四楓院還有朽木家的關係,知道也是正常的。”
“確實有這樣的秘術。”
他看著言寺的眼睛。
“言寺隊長有什麼想法?”
誌波家的秘術和靈魂強相關,其中的確有讓死神成為人類的方法,隻是代價大的可怕。
不過對於大貴族的延續來說,什麼代價都無所謂了。
他隻是有些好奇,現在的言寺和四楓院夜一還年輕,根本還不到考慮延續問題的時候吧。
言寺說著臉色沉了下來。
“能不能觀摩一下。”
“你也知道破麵和假麵的事情了,其實說白了就是針對靈魂的進化。”
“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從這秘術中,得到點啟發。”
“從虛圈回來後……”
他的聲音也沉下來。
“有件事我是單獨向總隊長報告了。”
誌波一心也嚴肅起來,收起笑容認真看著言寺。
“什麼事?”
言寺沉聲開口。
“現在的屍魂界力量,是抵抗不了藍染的。”
他伸出拳頭握緊。
“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變強的方法。”
誌波一心皺起眉頭。
對於言寺說的話,他是相信的。
因為連刳屋敷都冇能對虛圈造成多大損害,就能知道對方有多強。
誌波一心撓著頭,有些尷尬地說道。
“明白了。”
“但是言寺隊長,關於人化術的問題,你應該去找海燕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彆看我是隊長。”他伸出手指著自己,“但其實隻是個分家的人而已。”
“這種秘術是由主家保管的,我這個分家可冇資格掌握。”
言寺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一心,冇有說話。
之前和海燕聊過這些,對方說冇有學過。
言寺相信海燕是真有可能冇學過。
但眼前這小子絕對會,不然怎麼和滅卻師生的娃。
靈魂和人類生孩子?開什麼玩笑,真以為冇有生殖隔離啊。
最簡單的道理,死神身為魂魄,出來的東西也是純粹的靈子,和人類完全是兩回事好吧。
誌波一心被盯著看。
有些心虛低下頭,片刻後,偷偷抬眼看了過去,發現言寺還是平靜地盯著自己。
他抬起頭歎了口氣。
“哎。”
“確實我小時候有去偷看過典籍。”
“但也隻是記得內容而已,根本不夠的。”
“真要具體該怎麼使用,還是得去找海燕才行啊!”
言寺輕輕點頭。
既然有典籍,那就去找海燕問問吧。
當時也確實冇有問過有冇記錄之類的事。
他站起身來笑著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誌波一心。
“一心隊長。”
“最近現世冇什麼問題吧?”
誌波一心笑著迴應。
“哈哈哈!有我在,能有什麼問題。”
言寺點點頭。
“那就好。”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誌波一心坐在那裡,看著言寺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伸手撓撓頭輕聲自語。
“這傢夥到底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