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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空座町，小林家的公寓。
卯之花烈睜開眼睛，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還有餘溫，但人已經不見了，她坐起身看著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雨……”
她輕聲喚了一句，冇有人迴應。
她起身走到客廳，冇有人。廚房，冇有人。花音的房間，花音睡得正香，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嘴裡嘟囔著“布丁……我的……”。
卯之花站在花音房門口，然後她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的靈壓殘留。
時雨的靈壓很淡，但還在，朝著某個方向延伸。
穿界門。
卯之花的眼睛睜開，眼神變得複雜。
“你又一個人去拚命了……”
她冇有叫醒花音，隻是在她床頭留了一張紙條：“媽媽出門一趟，早飯在冰箱裡，自己熱。花音乖。”
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銀色的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回到屍魂界後她遇到了山本總隊長。
那個老者拄著柺杖，站在穿界門前，像是在等她。
“卯之花隊長。”山本開口，聲音平靜，“你也發現了？”
卯之花點頭：“總隊長也是？”
“一番隊的靈子監測儀捕捉到了異常波動，位置大概在一番隊後方的一片廢棄庭院。”
“時雨去了那裡？”
卯之花冇有否認：“我知道。”
“你知道？”
“他走的時候，我醒了。”卯之花說，“但我冇有攔他。”
山本沉默了一秒：“為何？”
“因為他決定了的事，攔不住。”卯之花說，“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後也是這樣。”
山本的眼神微微波動，千年前這個時間跨度，讓他想起了很多事。
“你就一路跟著？”
“嗯。”卯之花點頭，“遠遠地跟著，不讓他發現。”
山本突然笑了，那是一個很淡的笑，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在那張千年不變的威嚴麵孔上，已經算是難得的情緒波動。
“卯之花隊長，你比老夫想象的要……溫柔。”
卯之花冇有接話，隻是問：“總隊長要一起去嗎？”
山本拄著柺杖，看向一番隊的後院。
“時雨也是老夫的戰友，老夫不能看著他死在裡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撕裂陰影，模糊的景象從身邊掠過，那些扭曲的空間和時間亂流，對這兩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很快，他們來到了無形帝國的邊界。
那是一片巨大的陰影，如同一堵牆，橫亙在儘頭。
卯之花看向山本：“總隊長，怎麼進去？”
山本盯著那堵陰影牆，緩緩抬起柺杖。
“老夫當年和那個小子一起，參與過無形帝國的封印。”他說，“他知道怎麼進去，老夫也知道。”
柺杖點在地麵上。
一道恐怖的靈壓從山本體內湧出，如同火山噴發般衝擊著那堵陰影牆。
陰影牆開始扭曲、震動，裂開一道縫隙。
山本收起柺杖，看向卯之花。
“走。”
兩人踏入縫隙，進入無形帝國的境內。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景象，灰色的天空，蒼白的大地，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城堡懸浮在半空。
銀架城。
卯之花剛要動身，山本抬起手攔住了她。
“等等。”
卯之花看向他：“總隊長？”
山本的目光看向銀架城的方向，那雙蒼老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人在戰鬥。”他說，“靈壓波動很劇烈。”
卯之花凝神感知，臉色變了。
“時雨……”
那是時雨的靈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
“他在被圍攻。”卯之花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握刀的手收緊了，“我們得快點。”
山本點頭：“走。”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銀架城疾馳而去。
越靠近，靈壓波動越劇烈。
他們能感知到，至少有七八道靈壓在戰場上交織。其中幾道已經消失了。
還有一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
百分之五十……四十……三十……二十……
“快！”卯之花加快了速度。
山本緊隨其後，老邁的身軀此刻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速度。
當他們終於看到銀架城前的廢墟時，正好看到亞斯金把針管紮進時雨的脖子，看到傑拉德把時雨從牆裡拎出來，掐著他的脖子，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貧嘴。
卯之花的眼睛眯了起來。
山本的柺杖頓住了。
“那個金毛！”卯之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用針紮了時雨。”
“那個大塊頭......”山本的聲音同樣很輕，“他在掐時雨的脖子。”
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說話。
卯之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傑拉德麵前。
那把彎曲如蛇的刀，已經出鞘。
山本拄著柺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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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靈壓就上漲一分。
等他走到傑拉德麵前十步之外時，那股靈壓已經壓得三個滅卻師喘不過氣來。
“老夫山本元柳齋重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三人心上。
“護廷十三隊總隊長。”
他看著傑拉德手裡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你們傷的人，是老夫的戰友。”
柺杖輕輕一頓。
轟！
銀架城在顫抖、天空在顫抖、大地同樣在顫抖，三人的心臟，也在顫抖。
亞斯金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致死量”還在計算，還在瘋狂地計算，但越計算，他越絕望。
“這個老頭……靈壓……冇有上限……戰鬥經驗……無法評估……危險等級……”
他嚥了口唾沫。
“不可戰勝。”
佩尼達的神經已經全部縮回體內，縮成一個球，一動不敢動。
傑拉德的額頭滲出冷汗，一滴，兩滴，三滴。
卯之花正低著頭，看著懷裡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她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可怕，因為她懷裡的那個男人呼吸越來越弱。
傑拉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但他還冇開口，卯之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隻是一眼，傑拉德的心臟便停跳了一拍。
那種眼神不是看活人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月光靜靜地照著廢墟，兩撥人馬分站兩邊。
一邊是三個滅卻師，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出。
一邊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血人，一個老者拄著柺杖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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