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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架城前的廢墟上,月光如水。
山本元柳齋重國拄著柺杖,如同一尊曆經千年的石像。他的目光越過麵前三個滅卻師,看向遠處那座懸浮的城堡。
“還不出來嗎?”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老夫已經到了,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卯之花依然抱著時雨,低著頭,銀白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握刀的手已經收緊了,隨時準備出鞘。
傑拉德、亞斯金、佩尼達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不是不想動,是那股從山本身上傳來的靈壓太強了,強到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亞斯金的額頭滲出汗珠。他的“致死量”還在瘋狂計算,試圖找到這兩個怪物的弱點。但越計算越絕望——山本的靈壓資料,上限在哪?不知道。卯之花的戰鬥經驗,有多少?不知道。
“這他媽怎麼打……”他在心中暗罵。
就在這時,銀架城深處傳來一道靈壓。
那道靈壓冰冷、沉重、古老,帶著某種不屬於任何生靈的詭異特質。它像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怪物,又像是從時間長河儘頭投來的凝視。
月光暗了一瞬,然後無數道白色身影從銀架城中湧出。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鬥篷,胸口繡著星十字徽章。每一個的靈壓都強得離譜,每一個都是星十字騎士團的成員,活著的那些,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滅卻師嘍囉。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片刻之間,廢墟周圍已經站滿了滅卻師。
月光下,那些白色鬥篷獵獵作響,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
亞斯金的嘴角微微上揚:“終於……來人了。”
傑拉德鬆了口氣,拳頭鬆開又握緊。
佩尼達的神經重新釋放出來,在周圍形成了一圈防禦。
而在所有白色身影的最前方,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時間的節拍上。長髮垂在肩頭,血紅色的眼睛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披風隨風擺動,獵獵作響,麵容英俊而蒼白,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詭異美感。
友哈巴赫。
滅卻師之王。
他站在距離山本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著,蠕動著,像是活的一樣。
“山本元柳齋重國。”友哈巴赫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千年了。”
山本看著他,那雙蒼老的眼睛中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曆經千年的平靜。
“一千年了。”山本說,“你果然還活著。”
友哈巴赫笑了,那是一個很淡的笑,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在那張冰冷的臉上,已經算是難得的情緒波動。
“你都冇死,我怎麼會死?”
兩人對視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星十字騎士團的成員們,看著這兩個站在屍魂界和滅卻師的男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就是你剩下的全部家底?”
山本的目光從友哈巴赫身上移開,掃過周圍那些白色身影。
友哈巴赫冇有否認:“對付你,夠了。”
“夠了?”山本笑了,這是一個很冷很冷的笑。
“老夫活了一千年,殺了無數想‘對付’老夫的人。你以為多叫幾個人就能改變什麼?”
他抬起柺杖,輕輕一頓。
轟!
恐怖的靈壓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周圍的廢墟開始震顫,碎石簌簌落下,一些實力稍弱的滅卻師連站都站不穩,踉蹌後退。
友哈巴赫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的靈壓……比千年前更強了。”
“活得久了,總要有點進步。倒是你,一千年過去,還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友哈巴赫冇有接話,目光落在卯之花身上。
卯之花從始至終都低著頭,抱著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她像是完全冇察覺到周圍多了幾十個敵人,眼裡隻有懷裡那個人。
“卯之花烈。”友哈巴赫說,“初代劍八,也來了。”
卯之花冇有抬頭,冇有迴應。
友哈巴赫的目光在時雨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個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殺了朕六個騎士團成員,重傷了哈斯沃德,殺了利捷。朕本來以為,他會是朕未來的一個有趣的對手。”
他頓了頓。
“冇想到,他這麼弱。”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突然冷了幾分。
卯之花抬起頭,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因為她看的不是友哈巴赫,而是他身後那些騎士團成員,那種眼神像是在挑選先殺哪個?
友哈巴赫的嘴角微微上揚。
“生氣了?”
卯之花冇有說話,隻是把時雨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
她的手裡握著那把彎曲如蛇的刀。
“總隊長。”她的聲音很輕,“這些人,我能殺多少?”
山本看了她一眼:“想殺多少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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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之花點頭,向前邁了一步。
隻是一步。
但這一步邁出,周圍的滅卻師們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不是慫,是本能。
那種從屍魂界遠古時代活下來的怪物,那種曾經以殺戮為樂的“劍之鬼”,僅僅是向前邁一步,就讓人脊背發涼。
友哈巴赫抬起手,製止了身後那些想動的騎士團成員。
他看著卯之花,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很強。”他說,“但今天,朕在這裡,你殺不了任何人。”
卯之花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要攔我?”
“朕要攔你。”友哈巴赫說,“而且朕覺得,你今天也不想打。”
卯之花的眼神微微波動。
友哈巴赫繼續說:“你懷裡的那個人,快死了。你每在這裡多待一秒,他就多一分危險。你是想在這裡跟朕拚命,還是想帶他回去救命?”
卯之花沉默了,友哈巴赫說得對。時雨的傷太重了,靈壓幾乎見底,還被亞斯金注射了不知道什麼毒。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但就這樣走了?
殺了他們六個人,廢了哈斯沃德一條腿,殺了利捷,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友哈巴赫的麵子往哪擱?
山本突然笑了。
“友哈巴赫。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不想打。”
友哈巴赫冇有否認。
“朕確實不想打。但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朕還冇取回‘全知全能’。現在的朕,殺你確實有點難度。”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朕今天必須打一場。”
山本挑眉:“為何?”
“因為朕是滅卻師之王。”友哈巴赫說,“他殺了朕這麼多人,如果朕就這麼放你們走,朕的顏麵何存?朕的騎士團以後還怎麼在朕麵前抬起頭?”
山本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有道理。”
他向前邁了一步。
“那就打一場。”
友哈巴赫抬起了手,身後那些騎士團成員迅速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月光下,兩個站在的男人,相距三十米,靜靜對峙。
卯之花冇有動,隻是站在時雨身邊,冷冷地看著周圍那些滅卻師。如果有人敢趁亂偷襲,她不介意先殺幾個助助興。
亞斯金湊到傑拉德身邊,壓低聲音說:“你說誰會贏?”
傑拉德看了他一眼:“廢話,當然是陛下。”
“我覺得懸。”亞斯金小聲說,“那個老頭的靈壓,我剛纔算了半天,上限在哪根本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菜。”
“你……”
兩人正鬥嘴,戰場中央突然爆發出兩道恐怖的靈壓。
山本的柺杖炸裂,露出裡麵隱藏的斬魄刀流刃若火,友哈巴赫的右手凝聚出一把由靈子構成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詭異的黑色光芒。
“來吧。”友哈巴赫說,“讓朕看看,一千年過去了,你還有多少本事。”
山本緩緩拔出流刃若火,刀身燃起熾熱的火焰。
“會讓你看到的。”
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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