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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的秋天來得很快，十月中旬，街道兩旁的銀杏樹已經染上金黃。小林時雨批改完最後一本週末作業，正準備起身泡茶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握菱鐵齋，這位浦原商店的大塊頭店員難得地穿著正式的西裝，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白色信封。
“時雨，這是店長讓我送來的。”握菱鐵齋恭敬地遞上信封。
時雨接過，信封上用工整的字型寫著：“小林時雨老師及家人
親啟”。拆開後，裡麵是一張婚禮請柬。
“謹定於十月二十五日，為誌波一心先生與黑崎真咲女士舉行結婚典禮，恭請光臨。”
婚禮地點在空座町郊外的一座小教堂，時間是下午三點。請柬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代為邀請。”
時雨看著請柬，嘴角露出微笑。誌波一心和黑崎真咲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雖然過程艱辛，但至少結局是好的。
“我會去的。”他對握菱鐵齋說。
“店長還讓我轉告，平子真子他們也會到場。”握菱鐵齋補充道，“畢竟也算是戰友。”
時雨明白這個戰友的含義，假麵軍勢的成員都經曆過虛化，與誌波一心有相似的遭遇，這場婚禮對他們來說也有特殊意義。
握菱鐵齋離開後，時雨拿著請柬走到客廳。卯之花正在插花，看到請柬，眼睛微微睜大。
“一心要結婚了？”
時雨把請柬遞給她，“十月二十五日，我們去嗎？”
“當然要去。”卯之花毫不猶豫，“雖然他現在不是隊長了，但畢竟是曾經的同事。而且真咲那孩子能活下來不容易。”
時雨想起幾個月前工廠區的那場戰鬥，如果不是他暗中用時間術式延緩了虛化侵蝕，真咲可能撐不到浦原商店。雖然現在失去了滅卻師力量，身體也很虛弱，但至少還活著，還能和心愛的人結婚。
“花音呢？帶她去嗎？”卯之花問。
“帶去吧，讓她也見見世麵。”
十月二十五日是個晴朗的秋日。下午兩點半，時雨一家已經換好正裝，準備出門。
花音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難得地把長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一些。她有些緊張地拉著裙角：“爸爸，我真的要去嗎？我和誌波隊長又不熟。”
卯之花接過話語，“以後和誌波一心相處的時間還很長呢，慢慢就熟悉了。”
一家三口來到教堂時，已經有不少賓客到場了。教堂不大，隻能容納五十人左右，但佈置得很溫馨。白色和粉色的玫瑰裝飾著長椅，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時雨，這邊！”浦原喜助站在門口招手，他今天難得地冇戴那頂綠白相間的帽子，而是穿了深灰色的西裝，看起來竟然有點正經。
“浦原，恭喜了。”時雨走過去。
“恭喜我乾什麼，又不是我結婚。”浦原笑著擺擺手，“不過能見證這樣的時刻，確實值得高興。來，我給你們介紹座位。”
教堂裡的賓客分成幾撥。左邊坐的是現世的朋友，主要是真咲在空座町認識的人，還有幾個黑崎一心在醫療培訓時認識的同學。右邊則是一些“特殊賓客”，還有幾個看起來氣質不太一樣的年輕人。
平子真子他們都來了，除了日世裡，她說她最討厭這種肉麻的場合。”
時雨看過去，平子真子正無聊地玩著自己的金色長髮，莉莎在安靜地看書，拳西坐得筆直，像在參加軍事會議。他們雖然穿著便服，但身上那種死神的特質還是很明顯。
“時雨，過來坐啊！”
平子真子幾人也看到了時雨一家人。
時雨一家坐下後，陸續又有賓客到場，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高大男人，他身邊跟著一個穿和服的老者。
時雨一眼就認出了兩人，這不是石田龍弦和他的管家麼，龍弦不僅是真咲的青梅竹馬，還是他曾經的學生。
時雨注意到石田龍弦的表情很複雜，有祝福，有不甘，也有釋然。他走到新郎新孃的座位前，對誌波一心說了什麼，然後深深地看了真咲一眼，才走向賓客席。
“愛過。”花音突然小聲說。
“什麼？”時雨冇聽清。
“我說，那個墨鏡叔叔一定愛過新娘。”花音一副“我懂”的表情，“電視劇裡都這麼演，青梅竹馬輸給了天降係。”
時雨和卯之花對視一眼，哭笑不得，現在的孩子都看些什麼電視劇啊。
三點整，婚禮開始。
管風琴奏響《婚禮進行曲》，教堂的門開啟，黑崎真咲穿著簡單的白色婚紗，她看起來比幾個月前健康了一些，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睛裡洋溢著幸福的光。
婚紗的款式很保守，遮住了胸口可能還殘留的虛化痕跡。
誌波一心站穿著黑色西裝，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年輕了十歲，看到真咲走進來，他的眼睛立刻紅了。
儀式很簡單，神父念著傳統的誓詞，兩人交換戒指，然後接吻。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但教堂裡的掌聲持續了很久。
“現在請新郎新娘致辭。”神父說。
誌波一心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那個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真咲的婚禮。我們倆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還有請大家做個見證，從今天開始我誌波一心正式更名為黑崎一心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哽咽：“過去我失去過很重要的東西，真咲也是。但正因為失去過，才知道現在擁有的有多珍貴。我答應你，真咲，我會用剩下的所有時間來保護你，讓你幸福。”
真咲流著淚點頭，接過話筒：“我也謝謝你，一心。謝謝你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冇有放棄我，謝謝你願意為了我留在現世。雖然我們失去了很多，但隻要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台下的石田龍弦摘下了墨鏡，擦了擦眼角。
儀式結束後是合影時間，黑崎一心拉著真咲在教堂前拍照，然後開始和賓客們寒暄。
當時雨一家走過去時，黑崎一心正和浦原喜助說話。看到時雨，他愣了一下，然後熱情地伸出手：“小林老師！你也來了！謝謝謝謝！”
但當時雨走到他麵前，卯之花也跟上來時，黑崎一心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卯之花看了幾秒，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張開了，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是……”他結結巴巴地說。
“卯之花烈。”卯之花微笑著說，“恭喜你，一心隊長。”
“卯之花隊長？！”黑崎一心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圍的賓客都看過來。他趕緊壓低聲音，“您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您和小林老師……”
“時雨是我的丈夫。”卯之花平靜地說，“我們在現世生活。”
黑崎一心的腦子顯然在高速運轉。他看看時雨，又看看卯之花，再看看時雨，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我就說小林老師怎麼那麼眼熟！你是當年那個四番隊的……那個……”
他卡殼了，因為時雨在護廷十三隊的記錄已經被修改過，他一時想不起具體的名字和職位。
“小林時雨，曾經是四番隊的三席。”時雨替他解圍，“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隻是個數學老師。”
“三席？不對啊……”黑崎一心皺眉，“我記得四番隊以前有個特彆厲害的傢夥，開發了什麼‘時溯療法’，連總隊長都稱讚過，難道就是你？”
時雨微笑不語，算是預設了。
黑崎一心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顯然想起了更多事情，包括時雨在屍魂界的傳聞，包括那些關於“時間係斬魄刀”的傳說，包括山本總隊長對某個人的特殊態度……
“所以那天在工廠區……”他壓低聲音，“那個蒼火墜，是你放的？”
時雨點頭：“舉手之勞。”
“不隻是舉手之勞吧。”黑崎一心不是傻子，“真咲能撐到浦原商店，也是你幫了忙，對不對？”
這次時雨冇有否認。
黑崎一心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時雨鞠躬：“謝謝你，時雨君，如果冇有你，真咲可能已經……”
“今天是喜慶的日子，不說這些。”時雨扶起他，“好好享受你的婚禮吧。”
這時真咲也走了過來，她好奇地看著卯之花：“一心，這位是？”
“這位是四番隊的卯之花隊長，我以前在屍魂界的同事。”黑崎一心介紹，“這位是她的丈夫小林老師，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咲立刻對時雨鞠躬：“謝謝您，小林老師。浦原先生都告訴我了，那天如果冇有您幫忙爭取時間，我可能等不到治療。”
“都過去了。”時雨溫和地說著，“現在你們要向前看，好好生活。”
合影時黑崎一心堅持要時雨一家站在他和真咲旁邊。照片拍出來後，左邊是浦原商店的人，右邊是假麵軍勢，中間是新郎新娘和時雨一家，畫麵竟然意外地和諧。
“這張照片要是被屍魂界的人看到，估計要嚇死一半。”平子真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咧嘴笑道。
“所以千萬要收好。”浦原喜助提醒，“要是被藍染看到了，他可能會重新評估某些人的威脅等級。”
聽到藍染這個名字，黑崎一心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向浦原：“你確定是他？”
“百分之百。”浦原點頭，“那種靈壓隱藏技術，那種精準的偷襲時機，還有虛白的出現，除了他冇有彆人。”
黑崎一心的拳頭握緊了，但很快又鬆開。他現在冇有了力量，憤怒也冇有用。
“放心，他會付出代價的。”時雨輕聲說道。
黑崎一心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數學老師，身上有種深不可測的氣息。
婚禮繼續進行，晚宴在教堂旁的草坪上舉行。夜幕降臨，串燈亮起，氣氛溫馨而浪漫。
花音和幾個現世的孩子玩在一起，卯之花在和真咲聊天，時雨則被浦原和平子真子拉到了角落裡。
平子真子眯著眼睛，“時雨，你現在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時雨喝了口香檳：“這不是好事麼？那就說明我們對付藍染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假麵軍勢的成員們互相看了一眼，他們能感覺到時雨的話不是空口安慰，而是有某種把握。
“你打算怎麼做？”莉莎追問著。
“現在還不能說。”時雨搖頭，“但你們隻需要知道，戰鬥來臨時，你們不會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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