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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空座町高等中學數學組辦公室。
“這個函式的極值點不能直接用導數求，要先判斷定義域……”時雨正在給幾個學生講解錯題，突然感覺到一股既熟悉又微弱的靈壓出現在學校附近。
時雨看了眼課程表，下一節冇課。他對學生們說：“今天就到這裡，剩下的問題明天再講。你們先回去把這道題重做一遍。”
學生們離開後，時雨走到窗邊，看向靈壓傳來的方向。學校對麵的街上新開了一家診所，招牌上寫著“黑崎診所”，一個穿著白大褂、陽光帥氣的男人正在門口搬醫療裝置。
誌波一心，前十番隊隊長，現世的新晉醫生。
他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雖然靈壓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這是失去死神力量的標誌，但至少人還活著。
時雨猶豫了一下，決定去打個招呼。
“歡迎光臨！”黑崎一心看到時雨走進診所，笑著打招呼，“我是誌波一心，剛搬來的醫生。您是？”
“小林時雨，對麵學校的數學老師。”時雨遞上準備好的果籃，“聽說新開了診所，過來看看。以後學校的學生要是受傷了，可能得麻煩您。”
“哪裡哪裡，這是我的本職工作。”黑崎一心接過果籃，請時雨坐下，“小林老師住在這附近嗎？”
“對，就在兩條街外的公寓樓。”時雨觀察著黑崎一心的狀態，“誌波醫生以前是在彆的城市行醫嗎？突然搬到空座町來。”
“啊，這個……”誌波一心摸了摸後腦勺，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之前在一些小地方待過，後來覺得還是大城市發展機會多，就搬來了。正好這裡租金便宜，就開了這家診所。”
這句話太扯犢子了，學校對麵的租金便宜，騙鬼的吧！
“誌波醫生是一個人嗎？”
時雨看似隨意地問著。
“不，我和我女朋友一起。”
誌波一心的表情柔和下來，“她身體不太好，在家休息。等診所穩定了，她可能會來幫忙。”
真咲還活著，但狀態顯然不好。時雨能感覺到診所二樓傳來微弱的、不穩定的靈壓波動，那是虛化被壓製但未完全消除的跡象。
“那祝您生意興隆。”時雨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
“好的，小林老師慢走。”
離開診所，時雨的心情更加複雜。
誌波一心的狀態比他預想的要好，至少表麵上看不出曾經是隊長級死神。但真咲的情況不容樂觀，虛化的侵蝕雖然被浦原喜助的技術壓製了，但並冇有根除。
“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嗎……”時雨歎了口氣。
他回到學校，下午的課是高二（三）班的數學。講台上，時雨一邊板書一邊思考。誌波一心的出現意味著藍染的虛化實驗已經進入實戰測試階段，接下來就是……
“小林老師。”一個學生舉手，“這道題可以用另一種方法解嗎？”
時雨回過神，看向黑板上的題目：“可以，你上來試試。”
學生上台，寫下了另一種解法。時雨點頭讚許：“思路不錯，但步驟有點繁瑣。大家記住，數學追求的不僅是正確答案，還有最優解。”
就像他現在麵對的棋局，不是冇有其他解法，而是要在無數種可能性中找到最穩妥、代價最小的那條路。
放學後時雨去了浦原商店，有些事情他需要和浦原喜助確認。
浦原商店今天很安靜，隻有握菱鐵齋在整理貨架。
“浦原在嗎？”
“店長在地下實驗室。”握菱鐵齋指了指後院，“需要我帶您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
時雨輕車熟路地來到地下實驗室，浦原喜助正在擺弄一個複雜的靈子儀器，看到他來，也不驚訝。
“喲，小林老師下課了？”浦原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誌波一心的診所開張了。”時雨直截了當。
“啊，你看到了啊。”浦原放下手裡的工具，“誌波隊長動作真快，才三個月就適應了現世的生活。”
“真咲的情況怎麼樣？”
浦原的笑容淡了一些：“不太好，但也不算最壞。我用特殊技術暫時壓製了她體內的虛化侵蝕，但代價是她失去了滅卻師的力量，而且身體會一直很虛弱。至於誌波一心，他為了維持壓製術式，消耗了絕大部分死神之力，現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能恢複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時間。”浦原搖頭，“虛化是靈魂層麵的汙染，想要徹底淨化，現在的技術還做不到。”
時雨沉默了一會兒：“藍染知道這件事嗎？”
“他肯定知道。”浦原的笑容完全消失了，“虛白是他的實驗體，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觀察著整個過程。不過他冇有進一步行動，可能是因為實驗資料已經收集夠了，或者他有更大的計劃。”
更大的計劃，比如破麵軍團，比如崩玉的完成，比如立於天上。
“你打算怎麼做？”浦原問時雨。
“藍染在佈局，我也在佈局。看最後誰的棋子更多，誰的準備更充分。”
“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時雨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繼續監控空座町的靈壓環境，特彆是虛的異常活動。藍染的虛化實驗不會停止，一定還會有其他受害者。第二，幫我研究一個課題，如何在不改變重大因果節點的情況下，微調區域性事件的結果。”
浦原挑眉：“你想乾預，但又不敢大改？”
“就像給病人做微創手術。”時雨比喻，“開胸手術風險大，但微創可以解決問題，還不會留下太大創傷。我要找的就是這種‘微創’級彆的乾預方法。”
浦原思考了一會兒：“有趣。這需要極其精確的計算和控製，但理論上是可行的。我可以試試，不過需要時間。”
“我們有時間，至少現在還有。”
離開浦原商店時，天色已晚。時雨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是卯之花的電話。
“今晚回來吃飯嗎？”
“已經在路上了。”
“花音說她想吃炸雞，我買了材料，你回來做吧。”
“好。”
簡單的對話，平凡的生活。
這份平凡是用無數人的犧牲和努力換來的，誌波一心失去了死神力量，黑崎真咲失去了滅卻師能力，才換來了現在的平凡生活。
回到公寓，花音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時雨回來，開心地跑過來：“爸爸！今天學校有籃球賽，我們班贏了！”
“是嗎？真厲害。”
“我今天狀態特彆好，三分球投進了五個！”花音興奮地說，“最近正木前輩指導我調整了呼吸節奏，投籃準多了。”
正木荒造……時雨心中微動。看來荒造很好地執行了任務，不僅在指導斬術，連現世的運動技巧都在幫忙。
花音突然壓低聲音，“爸爸，我感覺到今天學校附近有奇怪的靈壓，很微弱，但以前冇出現過。”
時雨一愣：“你能感覺到？”
“嗯，雖然很弱，但那種靈壓好像有點熟悉。”花音皺眉思考，“有點像死神，但又不一樣，像是受了重傷的死神？”
時雨瞭然，花音感知到的是剛失去力量、靈壓微弱的誌波一心。
“你當然會感到熟悉，那人是十番隊的誌波隊長。”
“啊？！！！誌波一心隊長？”
花音有點懵，十番隊的誌波隊長怎麼會逗留在現世，而且還傷得不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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