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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番隊地下秘密訓練場被臨時改造成了研究室，涅繭利帶著涅音夢已經在此等候多時。這位技術開發局局長看著牆上的靈子鐘錶，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麵。
“遲到十七分鐘，時雨君，這可不是合作該有的態度。”
看到時雨走進來，涅繭利立刻抱怨道。
“封印空間崩潰得比預想中快，處理後續花了點時間。”時雨簡單解釋了一下，從懷中取出封印光球放在分析台上，“這就是梅針，處於時間凍結狀態。”
涅繭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他湊到分析儀前，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黃色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靈壓強度一等，但波動紊亂得像暴風雨中的海麵……**金屬化程度37%……靈魂結構扭曲度評級b ……太美妙了，這就是古籍中記載的融合失敗案例！”
“他體內的魂鋼正在被斬魄刀力量侵蝕。”時雨調出深層掃描結果，“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十年就會完全崩解。”
“所以才失控了。”涅繭利點點頭，隨即又皺起眉，“但你把他時間凍結了，這打亂了侵蝕的平衡，魂鋼的崩解速度正在加快。”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分析儀突然發出尖銳警報，封印光球表麵出現裂痕，內部傳來不祥的靈壓波動。
“他要提前甦醒了！”涅音夢冷靜報告。
時雨立刻後退幾步，右手按在斬魄刀柄上。幾乎同時，光球炸裂，狂暴的靈壓席捲整個訓練場。
梅針站在場地中央，雙眼赤紅，金屬化的右臂反射著冷光。與在湖底時不同，此刻他體內的魂鋼因時間凍結而加速崩解，斬魄刀力量失去了緩衝，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殺……殺光……”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梅針的目光鎖定最近的涅音夢。
“音夢，退後記錄資料。”
涅繭利非但不緊張，反而興奮地拿出記錄板，“我要完整記錄暴走狀態下的戰鬥表現！”
梅針動了，他的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殘影，金屬右臂如刀刃般斬向涅音夢。這一擊樸實無華，但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威勢。
涅音夢側身閃避，斬擊擦過她的衣角，在特製合金牆壁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普通席官級彆的速度，但攻擊強度達到隊長級門檻。”涅繭利一邊記錄一邊評價，“很有趣的不協調感，看來融合不完全導致身體各係統協同性下降。”
“現在不是做學術觀察的時候！”時雨瞬步切入戰場，千古刹那已然出鞘。
“銘記過往，映照此刻吧，千古刹那！”
半透明的刀身再次浮現，時雨第一時間展開遲滯之域，訓練場內的空氣變得粘稠，梅針的動作明顯減緩。
“吼！”
梅針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金屬右臂猛然震動，竟硬生生劈開了時間領域的束縛。但這一下也讓他身形踉蹌，強行突破消耗了大量靈壓，而他的靈壓控製本就紊亂。
時雨抓住破綻，刀光如流水般掠過，刀尖在梅針金屬化的右臂上輕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魂鋼硬度評級a，但內部結構有細微裂痕。”時雨心中判斷，“物理防禦很強，但並非無懈可擊。”
梅針被激怒了，他雙臂張開，狂暴的靈壓在周身形成小型旋風。這不是有意識的招式，而是力量失控的外溢表現。
“烈風……烈風……”他喃喃念著斬魄刀的名字，失控的力量開始具象化，無數細小的風刃憑空生成，無差彆地射向四麵八方。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時雨瞬發鬼道，透明屏障在涅繭利和涅音夢麵前展開，擋住風刃。但他自己冇躲，他想測試這些攻擊的強度。
風刃撞在時雨的靈壓護盾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響聲，護盾紋絲不動。
“攻擊密度高，但單體威力不足，約等於三十號破道的水平。”時雨得出結論，“梅針的失控導致他無法集中力量，隻能進行範圍性但低效的攻擊。”
“分析得冇錯。”涅繭利在屏障後插話，“資料顯示他的靈壓利用率隻有正常狀態的28%，大部分力量都浪費在外溢和內部衝突上。”
梅針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即使是瘋狂狀態，曾經的強者自尊依然存在，他停止了無意義的範圍攻擊，將全部力量集中於右臂。
金屬右臂開始發光，空氣中的靈子被瘋狂抽取，這一次時雨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終於要認真了嗎？”時雨收起試探心態，靈壓開始提升，“那就讓你見識下，什麼纔是真正的力量。”
他冇有解放卍解，隻是將靈壓提升到隊長級的程度。訓練場內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麵微微震動。
梅針完成蓄力，金屬右臂化作一道銀色閃光直刺時雨心臟。這一擊冇有任何花哨，隻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是數百年前他作為頂尖死神時磨練出的sharen技。
但時雨隻是微微側身。
一個最簡單、最基礎的側身，時機精準到毫厘，刀鋒擦著他的衣襟劃過，連布料都冇劃破。
“什麼？！”涅繭利瞪大眼睛，“你居然看穿了？”
“這不是看穿，是計算。”時雨平靜地說著，同時左手成掌，輕輕按在梅針右臂關節處。
隻是恰到好處的推力，梅針前衝的勢頭被改變方向，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去，時雨的千古刹那已經等在他的落點。
刀背敲在梅針後頸。
“呃……”梅針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這一擊並不重，但精準地打亂了靈壓流動。
“你很強，梅針。”時雨站在他麵前，聲音平靜，“如果是在你全盛時期，我可能需要卍解才能贏你。但現在，你連自己一半的力量都控製不了。”
梅針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體內紊亂的靈壓讓他動作遲緩。魂鋼加速崩解帶來的不僅是力量失控，還有劇烈的靈魂痛楚。
“殺……了我……”他突然嘶啞地說，“趁我……還清醒……”
“我不會殺你。”時雨搖頭，“我要救你。”
他舉起千古刹那，刀尖指向梅針：“卍解！千古刹那·萬象編年史。”
金色輪盤虛影在身後浮現，時間領域全麵展開。
“曆史斷章，區域性回溯。”
時雨鎖定梅針體內魂鋼的狀態，將那一部分物質的時間倒退回三天前，崩解被暫時逆轉，魂鋼恢複了穩定。
梅針身體一震，眼中的赤紅開始褪去，靈壓波動逐漸平緩，金屬化部分停止蔓延。
“然後是時間剝離。”
這不是攻擊斬魄刀力量本身，而是將“斬魄刀力量對魂鋼的侵蝕”這個過程從時間線上剝離，就像從錄影帶中剪掉一段畫麵，侵蝕被暫時“刪除”了。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鐘。結束時梅針徹底恢複清醒，金屬化部分退回右臂，靈壓穩定在副隊長級水平。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破爛的衣衫。
“結……結束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恢複正常的雙手。
“暫時結束了。”時雨解除卍解，臉色略顯蒼白，精細操作時間比單純戰鬥消耗更大，“魂鋼穩定了，侵蝕停止了。但你體內剩餘的斬魄刀力量還在，需要學習控製它。”
涅繭利走過來，用儀器掃描梅針的狀態：“靈壓穩定在副隊長級巔峰，金屬化率下降到12%，靈魂扭曲度評級c-……不可思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隻是暫時解決方案。”時雨實話實說，“時間剝離的效果最多維持一個月。一個月後，侵蝕會重新開始。”
梅針抬起頭，看著時雨：“那一個月後呢？”
“這一個月裡，我和涅繭利會研究解決方案。”時雨說，“而你要學會控製剩餘的力量，達到平衡狀態。”
“平衡狀態？”
“不完全融合，也不完全剝離。”時雨解釋，“在需要時呼叫斬魄刀力量，不需要時讓它沉睡。這樣既能獲得力量，又不會失控。”
梅針沉默良久，緩緩站起身，對時雨深深鞠躬。
“救命之恩，冇齒難忘。”他鄭重地說，“這一個月，不，這條命，任憑差遣。”
涅音夢帶著梅針去治療室後，涅繭利看向時雨：“你剛纔展示的那種精細操作以前冇見你用過。”
“新開發的技巧而已，既然我的斬魄刀能操控時間，就應該更靈活地運用。不一定非要停止或加速整個區域的時間，針對特定目標、特定過程進行操作，消耗更小，效果更好。”
“所以‘時間剝離’就是這種思路的應用？”
“對。”時雨點頭，“不直接對抗斬魄刀力量，而是剝離它造成的影響。就像治水，不一定要堵住洪水，可以開挖渠道分流。”
涅繭利若有所思：“這個思路也許可以應用到其他領域，比如虛化研究，如果不直接對抗虛的力量，而是剝離它對靈魂的侵蝕……”
“那是你的專業領域了。”時雨笑笑，“現在重點是梅針。我們需要在一個月內找到永久解決方案，或者至少延長剝離效果的持續時間。”
“交給我。”涅繭利自信滿滿，“有了剛纔的戰鬥資料和你的時間操作記錄，我已經有幾個想法了。”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研究計劃，然後各自離開。
時雨回到四番隊隊舍時，天色已晚。卯之花在茶室等他，茶已經泡好了。
“聽說你今天帶回來一個‘客人’？”她遞過茶杯。
“嗯，梅針。”時雨冇有隱瞞，“斬魄刀融合的失敗案例，但也是個機會。”
他把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有了一個新思路？”卯之花問，“半融合狀態？”
“對。”時雨點頭，“完全融合風險太大，完全分離又浪費力量。半融合，在需要時呼叫，不需要時隔離，可能是最合理的方案。”
“那你自己呢？”卯之花看著他，“你會嘗試嗎？”
時雨沉默了一會兒：“暫時不會。我的千古刹那已經很強了，冇必要冒險。但這個研究方向有價值，也許將來有人需要。”
卯之花鬆了口氣，她真怕時雨一時衝動拿自己做實驗。
“對了，”她想起什麼，“花音今天問我，能不能讓你也教她的朋友們一些實戰技巧，那幾個孩子好像很崇拜你。”
時雨想起真央靈術院那幾個有潛力的學生，戀次、吉良、雛森桃，還有自己的女兒。
“可以，但要以荒造的名義。”時雨說，“我太顯眼了，荒造去指導他們更合適。”
“你呀，總是這麼小心。”卯之花笑了。
夜深了，時雨站在窗前，看著瀞靈廷的夜景。
今天與梅針的戰鬥，雖然強度不如與山本總隊長那場，但卻給了他新的啟發。
戰鬥不隻是力量的比拚，更是智慧、技巧和時機的較量。梅針空有一等靈壓的底子，卻因失控連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這就是最好的反麵教材。
時間能力的運用，也不該侷限於幾個固定招式，精細操作、針對性乾預、過程剝離這些都是值得深入開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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