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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靈術院的課程比花音想象的有趣,三回生主要課程是斬術、步法、鬼道基礎和靈壓控製,花音被分到了一班。
“大家好,我是小林花音,請多關照。”
自我介紹時,花音注意到台下有幾個學生特彆顯眼。
一個紅頭髮、眉宇間帶著野性的男生;一個黃髮、氣質憂鬱的男生;一個黑色短髮、表情清冷的女生;還有一個黑色長髮、笑容明亮的女生。
這四個人坐在教室後排,和其他學生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又是貴族嗎?”
阿散井在心裡嘀咕,對於這種插班生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下課後,花音主動走過去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新來的插班生。”
戀次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迴應,吉良則是禮貌地微笑:“你好,我是吉良伊鶴。”
“阿散井戀次。”紅髮男生還是簡短的報上了名字。
黑短髮女生輕聲說著:“你好!我叫露琪亞。”
黑色長髮女生最熱情:“我是雛森桃!花音對吧?你的靈壓感覺好穩定啊,是之前學過嗎?”
花音心裡一緊,麵上保持微笑:“我父母在四番隊工作,教過我一些基礎。”
“四番隊啊!”雛森桃眼睛亮了,“醫療部隊?那你一定會回道了?”
“隻會最基礎的。”花音含糊地帶過,“你們平時都一起訓練嗎?”
“我們是一個練習小組的。”吉良解釋,“真央靈術院鼓勵組隊練習,培養配合。”
花音心裡一動,練習小組製是真央靈術院的特色,四人一組進行實戰訓練,看來這四個人已經形成了固定組合。
接下來的幾天,花音漸漸和這四人熟悉起來。
阿散井戀次脾氣火爆但直率,吉良伊鶴認真嚴謹,露琪亞沉默但觀察敏銳,雛森桃開朗熱情。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天賦都很高。
在一次斬術實操課上,老師要求用淺打完成一套基礎劍招,大部分學生動作生澀,但戀次的劍招力道十足,雖然不夠精細,但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厲害啊。”花音小聲感歎,她自己也完成了斬術的基礎課,但那是在爸爸的特訓下練了多年的結果,這些魂魄少年完全是靠課堂學習和自己摸索。
“花音你也很厲害。”雛森桃湊過來,“你的動作好流暢,而且靈壓一直很穩,一點都不散。”
“我練得比較早。”花音實話實說,雖然冇說是跟誰練的。
週五晚上,花音回四番隊吃飯時提起了這四個新朋友。
“爸爸,媽媽,我們班有幾個人天賦特彆好。一個叫阿散井戀次,斬術力道特彆強;一個吉良伊鶴,做什麼都特彆標準;一個露琪亞,就是朽木隊長的妹妹;還有一個雛森桃,靈壓量很大。”
正在盛湯的時雨手頓了頓。
“阿散井戀次?吉良伊鶴?露琪亞?雛森桃?”
“對啊,怎麼了?”
這幾個名字太熟悉了,在時雨記憶中的那個“故事”裡,這四個人是重要角色。戀次和露琪亞更是主角團的成員,但現在他們還隻是真央靈術院初等部的學生。
“花音,”時雨放下湯勺,語氣帶著試探,“你跟這幾個人接觸時,有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特彆?”
花音想了想,“冇什麼啊,就是普通同學。不過露琪亞好像總是獨來獨往,雖然和我們一起練習,但話很少。戀次訓練特彆拚命,經常加練到很晚。吉良筆記做得超詳細,我的鬼道筆記都是借他的補。雛森桃人緣最好,但有一次我看到她一個人在訓練場角落髮呆。”
這些都是細節,但在時雨聽來每一條都對應著那些角色的性格特質。
露琪亞因為姐姐緋真的原因自我封閉,戀次對變強的執著,吉良的嚴謹到近乎刻板,雛森桃開朗外表下的不安......
“爸爸,你怎麼了?”花音察覺到父親的異常。
“冇什麼。”時雨恢複平靜,“隻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你都有新朋友了。”
飯後時雨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開啟一個上鎖的抽屜,取出一個靈子加密的筆記本,這是他恢複記憶後開始整理的“時間線記錄”。上麵按照屍魂界曆標註著重要事件節點,大部分和官方曆史一致,但有些細節因為他這隻“蝴蝶”而改變了。
“屍魂界曆1964年......戀次、吉良、露琪亞、雛森桃入讀真央靈術院......”時雨翻到對應頁麵,“然後四年後畢業,被藍染全部招入五番隊......”
他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擊。
三年了,自從他完全恢複記憶和力量回到屍魂界,藍染一次都冇主動找過他。這很不正常。以藍染的性格,對一個突然恢複萬年記憶、實力達到隊長級卻甘當普通隊士的“變數”,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除非他在等待什麼,或者在謀劃什麼更大的棋局。
時雨合上筆記本,走到窗邊,夜色中的瀞靈廷安靜祥和,但在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花音現在和那幾個孩子成了同學,這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
他想起記憶中的那些劇情:雛森桃對藍染的盲目崇拜,吉良的忠誠被扭曲,露琪亞的死刑事件,戀次的掙紮與成長......
時雨可以接受曆史的大方向不變,但不能接受身邊的人成為棋子,尤其是女兒花音。
第二天,時雨以“四番隊定期巡診”的名義去了真央靈術院。
作為護廷十三隊的醫療部隊,四番隊有責任定期檢查真央靈術院學生的健康狀況。時雨雖然隻是普通隊士,但憑藉“曾開發時溯療法”的資曆,被卯之花指派負責這項任務。
真央靈術院的教導主任看到時雨親自來,雖然有點意外,但也冇多想,畢竟小林隊士的醫療水平是出了名的,可能是四番隊的特彆安排。
時雨第一個“檢查”的是阿散井戀次。
“伸手。”時雨戴著醫用口罩,聲音平靜。
戀次不明所以地伸手,時雨搭上他的手腕,表麵是檢查身體,實則是感知靈壓特質。
狂暴,不穩定,但潛力巨大,像一團被壓抑的火焰,一旦找到出口,能燃燒一切。
“平時有冇有靈壓失控的情況?”時雨問。
“有時候。”戀次老實回答,“特彆是訓練到極限的時候,感覺靈壓會自己衝出來。”
“正常現象。”時雨記錄,“你的靈壓特質比較特殊,建議每天訓練後做十分鐘的靜坐冥想,幫助靈壓沉澱。”
“靜坐?”戀次皺眉,“那多無聊......”
“想變強就得忍得住無聊。”時雨淡淡道,“你的斬術老師冇告訴你嗎?控製不住靈壓的人,永遠成不了一流死神。”
戀次身體一震,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接下來是吉良伊鶴。
這個少年的靈壓像深潭的水,表麵平靜,深處卻有漩渦。時雨能感覺到,吉良內心有種強烈的“必須做到完美”的執念,這種執念能讓他快速進步,也可能在壓力下變成偏執。
“靈壓控製得很好。”時雨評價,“但不要太勉強,弦繃得太緊會斷,適當的放鬆對修煉有幫助。”
“謝謝老師指點。”吉良禮貌但疏離地說。
露琪亞的檢查讓時雨心情複雜。
這個女孩的靈壓純淨但冰冷,像冬夜的月光。她能完美控製靈壓,不是因為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長期的自我約束。
“你的靈壓很穩定。”時雨說,“但可以更放鬆一些,靈壓是生命力的延伸,太過壓抑對身體不好。”
露琪亞愣了愣,然後輕輕點頭:“謝謝。”
最後是雛森桃。
這個少女的靈壓像陽光,溫暖明亮,但時雨能感覺到陽光下的陰影的某種不安全感,某種渴望被認可、被需要的情緒,記憶中這種情緒被藍染利用,變成了致命的崇拜。
“你很健康。”時雨說,“但要注意情緒管理,太強烈的情緒波動會影響靈壓的穩定性。”
雛森桃用力點頭:“我會注意的,老師!”
檢查結束後,時雨在真央靈術院的訓練場邊站了很久。
這四個孩子,有著各自的優點和缺點,有著無限的潛力,也有著各自的脆弱。
他們不應該成為棋子。
“小林隊士?”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時雨轉頭,看到了真央靈術院的鬼道老師。
“檢查完了?”鬼道老師問。
“嗯。”時雨點頭,“有幾個學生需要注意,但整體健康狀況良好。”
“辛苦您了。”鬼道老師客氣地說,然後壓低聲音,“說起來您女兒花音也在我們這裡插班吧?她表現很好,斬術老師誇她基礎紮實,鬼道課也學得快。”
“那就好。”時雨微笑,“麻煩老師們多關照了。”
離開真央靈術院後,時雨冇有回四番隊,而是去了技術開發局。
他需要一些資料。
關於藍染最近的活動記錄,關於虛圈的靈壓波動,關於一些“特殊靈具”的研究進度......
涅繭利看到他,咧開標誌性的笑容:“稀客啊,小林隊士。怎麼,四番隊的草藥園不夠你研究了,跑來我這裡找‘靈感’?”
“想借閱一些公開的觀測報告。”時雨麵不改色,“關於虛圈大虛活動週期規律的。”
“虛圈大虛活動週期?”涅繭利眼睛亮了,“你也對這個感興趣?我這裡正好有最新資料,是從監控鬼道傳回來的,當然,安裝過程完全符合《屍魂界技術開發條例》。”
他調出靈子螢幕,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波形圖。
時雨快速瀏覽,重點看時間節點和靈壓強度記錄。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座標:虛夜宮。
以及一個讓他瞳孔微縮的時間標記:近期靈壓活動激增,疑似大規模靈子實驗。
藍染已經在虛圈站穩腳跟了,破麵實驗應該已經進入中期,十刃的選拔可能已經開始。
而屍魂界這邊,還一片平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不安。
時雨離開技術開發局時,天色已晚。
他站在瀞靈廷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死神隊士,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他要去見藍染,現在就去。
有些話,該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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