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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到了,小林家開始了季節限定的“世界切換”。
這已經是花音來屍魂界的第三個暑假。十五歲那年她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如今已是十八歲的姑娘了,她在現世讀高中,成績優異,明年準備考大學。
“死神當久了容易忘了怎麼當人,而且現代數學對訓練邏輯思維很有幫助,你看,你現在的鬼道詠唱準確率是不是提高了?”
雖然卯之花私下表示,真央靈術院的教育體係也很完善,但時雨堅持要讓女兒體驗完整的人類人生。
花音想了想,還真是。自從學了微積分和線性代數,她構建靈子模型時思路清晰多了。
“所以知識不分世界。”卯之花在廚房準備要帶回屍魂界的食材,“真央靈術院的課程也不輕鬆,你還是三回生,要好好學。”
這就是小林家現在的生活模式:平時在現世當數學老師、校醫和高中生,一到寒暑假就全體“穿越”到屍魂界。卯之花用技術開發局特製的靈子偽裝裝置偽造了“全家出國旅遊”的痕跡,實際上他們都在四番隊隊舍後的小院裡。
“我真的還要去上學嗎?”花音看著手裡的學員服,表情複雜,“我都十八了,跟一群魂魄年紀的孩子一起上課......”
“魂魄的年齡演演算法和現世不一樣。”
時雨一邊檢查穿界門的靈壓穩定器一邊解釋,“而且你隻在暑假班上課,主要目的是係統學習死神的基礎知識,三回生主要學斬術和步法,正好補你的短板。”
“我斬術很差嗎?”花音不服氣。
“你媽媽教你的都是四番隊醫療人員的防身術。”時雨毫不留情地戳穿,“真要實戰,你連十一番隊的新人都打不過。”
花音撇撇嘴,無法反駁。
暑假第一天,一家三口通過穿界門回到屍魂界。
四番隊隊舍還是老樣子,草藥的清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隊士們看到卯之花隊長回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行禮,然後目光就飄到了後麵的花音身上。
三年了,大家還是冇法完全適應“隊長有了女兒”這個事實。
尤其是這位女兒長得和卯之花隊長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氣質更活潑,還經常冒出一些現世的奇怪詞彙。
“勇音阿姨!”花音看到虎徹勇音,開心地揮手。
虎徹勇音的表情瞬間從嚴肅的副隊長模式切換成“慈愛長輩”模式:“花音來了!又長高了啊!上次教你的‘止血炎’練得怎麼樣?”
“已經能三秒內止住淺表傷口出血了!”花音炫耀似的伸出手,掌心泛起微弱的回道光芒。
“不錯不錯。”虎徹勇音滿意地點頭,然後轉向卯之花,“隊長,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聽說你們回來了,說想‘路過看看’。”
卯之花挑眉:“他們怎麼知道的?”
“這個......”虎徹勇音眼神飄忽。
實際上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已經快到四番隊門口了。
這兩位隊長對“卯之花有女兒”這件事的好奇心,憋了三年終於憋不住了。之前花音來屍魂界時,他們正好在外執行長期任務,回來時隻聽到隊士們私下傳的“驚天大瓜”,但冇見過本人。
現在暑假到了,機會來了。
半小時後,四番隊會客室。
京樂春水盯著花音看了足足十秒,然後摘下鬥笠,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再看。
浮竹十四郎的反應稍微含蓄一點,但握著茶杯的手明顯在抖,茶杯裡的水麵漾開細微的波紋。
“這......”京樂終於開口,聲音有點飄,“卯之花隊長,這孩子......”
“我女兒,花音。”卯之花平靜地介紹,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花音,這是八番隊京樂春水隊長,十三番隊浮竹十四郎隊長。”
花音恭敬地鞠躬:“京樂隊長好,浮竹隊長好。”
浮竹緩過神來,溫和地笑了:“你好,花音。聽說你在現世讀高中?”
“是的,明年考大學。”花音回答道,“不過我爸爸說,大學的‘高等數學’可能對鬼道詠唱的靈子幾何模型構建有幫助。”
京樂搖著扇子,眼睛一直冇從花音臉上移開:“現世的教育體係還真是實用主義,說起來花音有冇有興趣來八番隊參觀?我們隊的情報分析工作經常要用到數學模型。”
“京樂,”卯之花淡淡地說,“花音還在真央靈術院初等部。”
“啊嘞啊嘞!我就是隨口一提。”京樂笑嘻嘻地說,終於收回目光,轉向卯之花,“不過說真的,卯之花隊長,你這也藏得太深了。要不是隊士們私下傳,我們都不知道,就像聽說山本總隊長突然在隊首會上跳起現世那種‘宅舞’一樣震撼。”
這個比喻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浮竹咳嗽一聲,差點被茶水嗆到:“京樂,這個比喻不太合適。”
“但很形象不是嗎?”京樂理直氣壯,“總之,歡迎來到屍魂界,小花音。以後在瀞靈廷遇到麻煩,可以來找叔叔哦,當然找你爸爸媽媽更快,不過你爸現在雖然隻是普通隊士,但實力嘛......”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時雨一眼。
花音乖巧點頭:“謝謝京樂隊長。”
那天之後,花音在四番隊的“團寵”地位更加穩固了。
虎徹勇音一閒下來就帶著她在瀞靈廷各處轉悠,美其名曰“熟悉各隊職能”,實際上每次介紹都帶著“看,這是我們隊長女兒”的隱形炫耀。
“這是二番隊,隱密機動部隊。現任隊長碎蜂大人是夜一大人當年的副官,對四番隊還算客氣,主要因為你媽媽當年救過她幾次。”
“這是六番隊,貴族專屬隊。朽木隊長雖然嚴肅,但很講道理,他有個妹妹叫露琪亞,今年剛進真央靈術院初等部,說不定你們會成為同學。”
“這是五番隊......”虎徹勇音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藍染隊長待人溫和,隊內氛圍也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他都覺得不太自在,花音你以後如果接觸五番隊的人,多留個心眼。”
花音認真記下每個隊的特點,還掏出個小本子做筆記,這個習慣讓虎徹勇音很欣慰,不愧是隊長的女兒。
某天下午,她們在六番隊門口遇到了剛從隊捨出來的朽木白哉。
這位年輕的六番隊隊長看到虎徹勇音和花音,腳步微頓。
“虎徹副隊長。”白哉禮貌地點頭,然後目光落在花音身上,停留了片刻,“這位是......”
“這是花音,卯之花隊長的女兒。”虎徹勇音介紹,“花音,這是六番隊朽木隊長。”
花音恭敬鞠躬:“朽木隊長好。”
白哉有些詫異的看著花音,他顯然聽說過傳聞,但親眼見到衝擊力還是不一樣,片刻後他恢複了一貫的冷淡:“你好。”
然後就瞬步離開了。
等他走遠,花音小聲問:“勇音副隊長,朽木隊長一直這麼高冷嗎?”
“他就這性格。”虎徹勇音說,“其實人很正直,就是不太會表達。對了,他妹妹露琪亞應該已經在真央靈術院了,你開學後可能會遇到。”
“露琪亞......”花音記下了這個名字。
晚上回到小院,花音跟父母分享今天的見聞。
“京樂隊長的反應好好笑,他說您有孩子這件事,就像山本總隊長跳宅舞一樣震撼。”
正在泡茶的時雨手一抖,茶水灑出來幾滴。
卯之花麵不改色地接過茶壺:“京樂還是老樣子,說話冇分寸。”
“不過大家都對我很好。”花音笑著說,“勇音阿姨帶我去了好多地方,還偷偷告訴我哪個隊的食堂最好吃,她說十一番隊的食堂最狂野,因為更木隊長從來不管這些,隊士們都是搶到什麼吃什麼。”
“這倒是真的。”時雨擦著桌子笑道,“十一番隊以前的劍八,刳屋敷隊長那時候,隊裡吃飯就像打架。”
“我還遇到了朽木隊長,他好高冷。”花音繼續說著。
晚飯後,花音回房間預習真央靈術院的教材,時雨和卯之花在院子裡看星星。
“時間過得真快。”時雨感歎,“花音都十八了,在現世馬上要考大學,在屍魂界也開始正式學習死神技能了。”
“她在現世的朋友不知道她的特殊吧?”卯之花問。
“不知道。”時雨搖頭,“花音很懂事,從不提起。不過她最近開始問一些關於死神職責的問題,好像是在思考未來的方向。”
“讓她慢慢想吧。”卯之花靠在時雨肩上,“我們當年不也是摸索著走過來的?”
夜空清澈,瀞靈廷的靈子光點像倒懸的星河。
四番隊小院裡傳來花音練習鬼道詠唱的聲音,她在背誦“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的詠唱文,雖然靈壓還弱,但音調準確。
一家三口在屍魂界的第三個暑假,就這樣開始了,溫馨、平靜、充滿希望。
如果忽略某個正在五番隊隊長室裡用監控鬼道看著這一幕的眼鏡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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