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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隊隊長室的氣氛有些微妙。
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主位，看著下方並肩站立的兩人，雀部長次郎站在一旁，表情複雜。
山本緩緩開口，“你恢複記憶了，時雨。”
“是的，總隊長。”時雨恭敬行禮，“封印失效，記憶和力量已經全部恢複了。”
“一等靈壓巔峰。”山本感受著時雨身上的靈壓波動，“比千年前更強了，看來現世這十五年，你冇有完全荒廢。”
時雨苦笑：“這倒不是刻意修煉的結果，封印雖然壓製了記憶和大部分力量，但靈壓本身一直在緩慢增長。解除封印後，這些積累一次性爆發，才達到了現在的境界。”
山本點點頭，冇有深究。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卯之花，聽說你們在現世有個女兒。”
山本明知故問，他都已經見過花音了，但該走的程式還是得走一遍。
卯之花平靜地回答：“是的，女兒今年十五歲，叫花音。”
“你瞞了十年了啊！”山本有些無奈，“每年回來述職，隻字不提。”
“因為這是私事。”卯之花的回答不卑不亢，“花音的靈壓很微弱，對屍魂界冇有影響，我認為冇有必要特意彙報。”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連雀部長次郎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卯之花隊長，您這謊撒得也太淡定了吧？
山本沉默了幾秒，然後無奈的笑了。
他搖搖頭，“你啊！千年過去了，脾氣一點冇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解釋，也不求理解。”
卯之花微微低頭，算是認了這個評價。
“孩子呢？”山本問，“既然恢複了記憶，打算怎麼安排？”
“我們正準備去接她。”時雨接話，“花音的靈壓已經開始快速增長，繼續留在現世不安全。我們想帶她來屍魂界，讓她正式接受死神教育。”
這個決定在山本的意料之中。他點頭：“可以，但她的身份需要處理，不能直接公開說是你們的女兒，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我們打算先讓她以真央靈術院插班生的身份入學。”卯之花接過話，“花音在現世讀過書，基礎知識紮實，應該能跟上進度。等她放假的時候進入護廷十三隊後，再慢慢公開身份。”
這個計劃很穩妥。山本同意了：“那就這麼辦。雀部，你去安排一下入學手續。”
“是。”雀部長次郎應道。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一些。山本看著時雨，眼神變得柔和：“千年了，歡迎回來，戰友。”
時雨心裡一暖：“多謝你了！重國。”
山本話鋒一轉，“你既然回來了，就得履行職責。你這一等靈壓巔峰的實力，不能浪費。先暫時編入四番隊吧，等熟悉了現在的屍魂界再做其他安排。”
“明白。”
從一番隊出來，時雨鬆了口氣。
“比想象中順利。”他對卯之花說，“總隊長好像不是很生氣？”
“他早就見過花音了。”卯之花說，“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時雨想想也是，山本活了那麼久，什麼看不明白？
“那現在去接女兒？”
“嗯。”
兩人正要動身，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要去接孩子啊？不用了，我已經幫你接來了。”
時雨和卯之花同時轉身，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隻黑貓帶著一個穿著死霸裝、頭髮染成棕色、眼睛是古怪棕色的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雖然偽裝得很到位，但時雨和卯之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花音？！”
花音看到爸爸媽媽，眼睛瞬間紅了，但她強忍著冇哭，隻是咬著嘴唇，用顫抖的聲音說著：“爸爸，媽媽你們冇事吧？”
時雨和卯之花衝過去，一把抱住女兒。
“對不起，寶貝。爸爸冇事，媽媽也冇事。我們把你忘了，對不起……”
花音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十五歲的少女，再怎麼懂事，突然遭遇這種事也會害怕。
夜一識趣的溜走了，給一家人留出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花音才止住哭聲。她從爸爸媽媽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爸爸恢複記憶了？”
“嗯，全部恢複了。”時雨摸摸女兒的頭，“抱歉，讓你擔心了。”
“那我們現在在屍魂界？”花音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眼睛開始發亮，“這裡就是屍魂界？好酷！”
少女的好奇心沖淡了剛纔的委屈和害怕。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左看右看：“那些穿黑衣服的都是死神嗎？那邊的白色高牆是什麼？還有還有……”
問題一個接一個，時雨和卯之花都來不及回答。
神出鬼冇的夜一又蹦了回來，笑著說：“看來她適應得不錯。我們在穿界門遇到她，她正要來屍魂界找你們。我們就‘順便’當了一回保鏢。”
“謝謝你，夜一桑。”卯之花真誠地道謝。
“不用謝，卯之花隊長。”夜一擺了擺貓爪，“不過你們下次再這麼粗心，我可要生氣了，留下花音一個人多危險啊！”
“不會再有下次了。”時雨保證。
“花音我送到了，走了！”
夜一邁著貓步眨眼間就消失在拐角處了。
夜一離開後，花音迫不及待地問：“媽媽，接下來我們去哪？”
卯之花牽起女兒的手，“當然是先回家屍魂界的家啊。”
四番隊隊舍，卯之花的隊長室後麵有一個獨立的小院，那是她在屍魂界的住處。雖然平時不常住，但一直有人打掃。
花音一進門就被吸引了，院子裡的草藥園，客廳裡的古籍書架，訓練場上的木刀架，每一樣都讓她好奇。
“媽媽，這些草藥都是你種的嗎？”
“大部分都是你父親種的，有些是藥用的，有些是泡茶的。”
“爸爸，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大部分看過。有些是古籍，現在都絕版了。”
“哇！”
花音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問題一個接一個。
時雨和卯之花耐心地解答，看著女兒對周遭充滿好奇的樣子，他們心裡十分欣慰。
晚飯時，時雨認真地說，“花音，明天開始你就要正式踏入死神的世界了。爸爸想告訴你，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所以你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們會教你，會保護你，但最終要走下去的人，是你自己哦。”
花音放下筷子，也認真起來：“我知道了，爸爸。在現世的時候，我就想好了。既然我有這個能力，那我就應該做點什麼，不隻是為了成為英雄，隻是為了不辜負這份天賦。”
這話說得很成熟，完全不像十五歲的孩子。
卯之花摸摸女兒的頭：“你能這麼想，媽媽很驕傲！不過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爸爸媽媽永遠在你身後。”
“嗯！”花音用力點頭。
晚飯後，花音在自己的新房間裡整理行李。時雨和卯之花在院子裡喝茶。
“時間過得真快。”時雨感歎，“感覺昨天她還是個小不點，今天就已經要當死神了。”
“孩子總要長大的。”卯之花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支援和指引。”
“你說得對。”
夜空清澈，星星閃爍。
屋子裡傳來花音哼歌的聲音，她在現世喜歡的流行歌曲。
一家三口在屍魂界的第一夜，平靜而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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