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走上前。
他將手掌貼上水晶球,觸感溫涼。
因為對於清氣是否能被監測到有所顧慮,索性隻調動了原始的靈力注入水晶球中。
「靈威,二十三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玄麵色如常,退回人群中。
所有人測試完畢,四楓院宗嚴揮袖,水晶球緩緩沉入石台,石台也隨之降下。
「靈威等第並非永恆,勤修可進,怠惰則退。望爾等以今日為始,砥礪前行。」他最後道,「今日餘下時間,爾等可自行交談,也可自行離去。明日卯時正刻於此集合,正式授課。散了吧。」
言罷,他轉身便朝著演武場一側通道走去。
總師範身影消失,演武場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複雜而活躍起來。低聲的交談迅速響起,話題自然圍繞著剛纔的靈威測試、各自的家族以及對未來課程的猜測。分明不到三十人,卻迅速聚成了幾個更緊密的圈子。
玄冇有加入任何交談的意向,不過他注意到有很多姓蜂的學員。可能蜂家才依附於四楓院家不久,讓所有後輩都加入學堂展示誠意。
玄正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四楓院玄,對吧?我是四楓院晝三郎,論輩分,算是你的表兄。」
他語氣溫和,卻自然而然帶著本家對分家的高人一等,「測試結果不錯,二十三等,在分家裡算是難得了。作為四楓院家,以後在學堂裡要好好相處,互相照應。若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周圍的交談聲低了下去,不少目光聚焦過來。
玄抬眼看向四楓院晝三郎,麵無表情,隻是點頭應道:「好。」
「先告辭了。」說完,便轉身徑直朝著四楓院宗嚴離去的通道方向快步走去,將那小型交際場拋在身後。
演武場邊緣響起幾聲壓低的嗤笑和議論。
「嘖,這就走了?晝三郎兄好心關照,他也太……」
「畢竟是分家出來的,年紀又小,怕是還不懂貴族禮數。」
四楓院晝三郎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抬手止住了身旁同伴的議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人聽到:
「無妨。玄弟年紀尚幼,又是初入族學,有些怯生或是急切於課業也是常情。待日後在學堂裡,自然能學到貴族應有的禮儀氣度。」
他這番話顯得頗為大度,頓時讓周圍的人暗自點頭。
「不愧是四楓院本家,氣量非凡。」有人低聲讚道。
四楓院晝三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而與其他湊過來的人交談起來。隻是他眼角的餘光,還是不易察覺地瞥了一眼玄消失的通道。
通道連線著迴廊,迴廊兩側是若乾靜室與師範房。
玄很快看到了四楓院宗嚴的背影。他加快幾步,在對方即將轉入另一條岔路前,出聲喚道:「師範請留步。」
四楓院宗嚴停下腳步,轉身看來:「何事?」
玄行了一禮,道:「學生初入學堂,聽聞族學藏書閣典藏豐富,心嚮往之。不知藏書閣位於何處?」
四楓院宗嚴審視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分家幼童,舉止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藏書閣在迴廊儘處,普通學員可在一層借閱。閣內需保持肅靜,不得損壞典籍。」
「多謝師範。」玄再次行禮。
四楓院宗嚴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玄得知藏書閣方位,也不耽擱,徑直沿著迴廊向深處走去。
就在他走出不遠,身後傳來腳步聲。
伊勢清子。
她似乎也要前往同一方向,但始終保持著十餘步的距離,既未靠近,也未落後更多,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兩人一前一後,在空曠的迴廊中行走,隻有鞋底與石板接觸的細微聲響。
迴廊儘頭,一座古樸的木樓靜靜矗立。匾額上「藏經閣」三字樸拙有力。
閣內光線透過高窗灑落,明亮而柔和。空氣涼爽乾燥,瀰漫著舊紙、靈墨和防蟲香料的複雜氣味。
玄目光短暫地掠過伊勢清子,瞥見她徑直走向標有「詛咒·祓禊·封印術類」的分割槽,身影很快消失在層層書架之後。
玄目標明確,走向另一側,那裡懸掛著「史籍·輿地·族譜類」的標識。
他的指尖劃過一排排或嶄新或古舊的書籍,最終停在一卷以深青色錦緞裝裱的厚重捲軸上——《屍魂界簡史·貴族篇》。
他取下捲軸,走到靠窗的一張寬大長案旁坐下。窗外庭院綠意蔥蘢,偶爾傳來鳥叫聲,更襯得閣內靜謐。
展開捲軸,墨跡歷經歲月依舊清晰。開篇便是充滿神話色彩的敘述:
「混沌初開,三界未分,魂魄渾沌遊蕩。時靈王與五聖者出,斬亂象,立秩序,創瀞靈廷,始有貴族……」
文字華麗而充滿頌揚,將一段充斥著血腥與背叛的歷史,徹底渲染成一部英雄開創紀元的宏偉史詩。
玄快速瀏覽,目光如篩,過濾著溢美之詞。
前世記憶中對劇情開始千年前的歷史細節近乎空白,此刻翻閱史書,至少能幫他快速錨定當前時代背景,理解表麵上的權力結構。
捲軸篇幅頗長,除了重複課堂所述的五大貴族起源與職責,還夾雜著許多編年記事。
忽然,一段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噬虛現世,恍若太初混沌所生之虛,有吞萬象之能。既至,則靈壓滔湧,崩貴族之壘,摧散修之眾,屍魂界幾為之傾。然終為王屬護衛所鎮,伏其凶威。距今千七百載矣。」
玄的目光在這段記載上停留片刻,心中迅速推算。
約公元前800年,曾有一隻能吞噬萬物的喰虛入侵屍魂界,意圖吞噬靈王,被靈王宮的兵主部一兵衛和二枚屋王悅擊敗並重鑄為斬魄刀「已己巳己巴」。時間、事件特徵大致吻合。
「『距今千七百載矣』的底色明顯與周圍不同,應該是最近才換上的。既然如此,現在大約是公元900年左右。」
護廷十三隊大約在公元1000年創立,大約還有百年。山本元柳齋重國應該已經聚集起後來被收編為「護廷十三隊」的暴力集團,而屍魂界與滅卻師之間的第一次血戰也不遠了。
玄收回思緒,繼續翻閱捲軸。
捲軸後續的篇幅,大部分用於記載「貴族的光輝事跡」,其中出現頻率極高的一個句式便是:「某處流魂街叛亂,旋即被某貴族率眾平定,彰顯威儀,秩序重光。」
然而,關於這些叛亂究竟因何而起,波及了多少無辜的魂魄,全部語焉不詳。隻有結果被濃墨重彩地描繪:貴族英明神武,秩序得以維護,榮耀歸於瀞靈廷。
「這套官修史書看不到其他更有用的了。」玄合上捲軸,心中瞭然。
他將捲軸卷好,放回原處,開始尋找可能涉及靈魂理論、靈子本質或古老修煉法門的書籍。
而在藏書閣的另一端,伊勢清子正站在一個幾乎觸及天花板的書架前,仰頭凝視著最高層那些覆蓋著厚厚灰塵、以特殊符文封緘的古老卷匣。
她纖細的手指卻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腰間那串溫潤的念珠。陽光透過高窗,在她素白的衣袍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將她沉默的身影襯得愈發孤獨,彷彿一個試圖從古老禁忌中尋找自身命運答案的幽靈。
閣內時間彷彿流逝得格外緩慢,隻有翻動捲軸的響動。
玄走走停停,翻閱著眼前的《靈子結構學導論》、《基礎靈壓測量與控製原理》、《靈壓修煉:從入門到入土》。
他並不急於尋找涉及靈魂的內容。一來太有針對性過於突兀,二來很可能找不到相關知識。黑崎真咲隻是靈力被虛白浸染,靈魂還未被吞噬時被浦原喜助的方法救下,就算屍魂界最聰明的男人浦原喜助都未必能解決自己靈魂上的問題。
反倒是瞭解屍魂界對靈力的認知和基礎理論,能對比借鑑道門的知識,為修煉打下基礎。
儘管有些粗淺的論述在他眼中破綻百出,但也有一些獨特的觀察視角和實用技巧,值得記下。
早春的夕陽收攏得很快,暮色如浸了水的墨,迅速洇染開來。
玄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在天色黑下來之前回到了熟悉的小院。
從今日起,每天都需要去家族學堂,易筋經和鏈氣隻能改為晚上進行。當務之急是抓緊一切時間強大自身,爭取早日穩固神魂,再想辦法在友哈巴赫掀起的血戰中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