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根本冇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顧成弘的陳述邏輯嚴密,將周文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坐在被告席上的周文,聽著那一條條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的罪名,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發軟,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
“不……不是這樣的……”
周文突然像瘋了一樣,雙手死死抓著被告席前麵的欄杆,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對著原告席上的林映萱大聲哭喊起來。
“映萱。你幫幫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淒厲,試圖打出最後一張感情牌。
“我們辦過酒席的啊,我們曾經那麼相愛。那條項鍊是我一時糊塗,我不是真的想傷害你。你跟法官求求情,你出個諒解書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林映萱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相愛?”林映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你一個確診無精症的廢人,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找個能生孩子的擋箭牌才接近我。你全家合謀把我當成免費提款機的時候,怎麼不提相愛?”
周文被這幾句話刺得臉色慘白,他知道感情牌打不通了,立刻調轉話頭,開始瘋狂地推卸責任。
“法官。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受害者啊。”
他轉頭看向法官,聲嘶力竭地狡辯著。
“那些錢,是我大嫂李秀逼我拿的。她生了個野種,拿這件事威脅我,如果不給她錢,她就要毀了我。還有秦榮,他是星耀的老總,他拿我的前途威脅我,我一個打工的,我不敢不聽他的話啊。我都是被他們逼的。”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一個大男人,出了事就把責任全推給女人和上司,簡直毫無擔當,令人作嘔。
就在這時,旁聽席的最後一排,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如同野獸般的哀嚎。
“呃……啊……我的兒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個滿頭白髮、麵容枯槁的老太太,正癱坐在輪椅上,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
那是周母。
自從經曆了老宅那場血腥的兄弟相殘,大兒子被抓,老伴偏癱,她自己也因為腦乾出血進了ICU。雖然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留下了嚴重的中風後遺症,半邊臉歪斜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她是被社羣的工作人員推來旁聽的。
此刻,她看著被告席上那個曾經被全村人羨慕、被她視為驕傲的“金鳳凰”小兒子,如今像條落水狗一樣哭天搶地,她那顆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徹底碎了。
周母拚命地揮舞著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想要去抓週文,渾濁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悲鳴。
周文看到了輪椅上的母親,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絕望所淹冇。
他知道,周家徹底完了。
“肅靜。”
法官敲響了法槌,威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打斷了這場醜陋的鬨劇。
經過漫長的庭審和合議庭的討論,最終的判決時刻到來了。
全體起立。
法官拿著判決書,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
“本院認為,被告人周文犯故意傷害罪、職務侵占罪、洗錢罪,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現判決如下。”
法庭內死一般的寂靜,林映萱微微揚起下巴,聆聽著這遲來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