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周文,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並處冇收全部個人財產。責令退賠被害人林映萱及恒遠珠寶的全部經濟損失。”
“砰。”
法槌重重落下。
一錘定音。
周文雙眼一翻,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被告席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麵如死灰。
十五年。等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快五十歲、一無所有的勞改犯了。
“帶下去。”法官冷冷地下達指令。
兩名法警上前,將癱軟的周文架了起來,準備從側門押解出庭。
就在周文經過原告席前方的那一刻,他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法警的一隻手,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林映萱。
那眼神中,冇有悔恨,隻有一種瀕死野獸般的瘋狂和怨毒。
他看著林映萱,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神色淡漠的顧成弘,突然裂開乾裂的嘴唇,發出一陣極其詭異的冷笑。
“林映萱,你以為把我送進來,你就贏了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裡顯得格外刺耳,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意味。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重新按住,試圖堵住他的嘴。
但周文還是拚儘全力,將最後那幾句話嘶吼了出來。
“你彆得意太早。你以為顧成弘是什麼好東西。我告訴你,顧家比我們周家臟一萬倍。水深得能淹死你。”
他被法警強行往門外拖去,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依然死死咬著林映萱。
“你遲早會被顧成弘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我在地獄裡等著你。哈哈哈哈。”
側門重重地關上,將周文癲狂的笑聲徹底隔絕在法庭之外。
法庭內逐漸恢複了秩序,旁聽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
林映萱站在原地,秀眉微微蹙起。周文臨走前的那番話,像是一顆帶著毒刺的種子,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心頭。
顧家比周家臟一萬倍?
這是周文臨死前的瘋言瘋語,還是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映萱轉過頭,對上了顧成弘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依舊沉靜、溫柔,彷彿剛纔周文的惡毒詛咒對他冇有產生絲毫影響。
“案子結束了。走吧,林總。”
顧成弘的聲音平穩如初,他微微側身,為她讓出一條離開的通道。
“今晚我訂了餐廳,慶祝‘臻意’旗開得勝,也慶祝你徹底擺脫過去。”
林映萱看著眼前這個完美到幾乎冇有任何破綻的男人。
她收起心底那一絲轉瞬即逝的疑慮,紅唇微啟,露出了一個明豔的笑容。
“好啊。顧律師破費了。”
兩人並肩向法庭外走去。外麵的陽光正好,刺破了連日來的陰霾。但林映萱知道,商場如戰場,舊的深淵剛剛被填平,前方或許還有更深、更暗的旋渦在等待著她。
但那又如何。
重獲新生的她,早已無所畏懼。
隨著星耀珠寶的覆滅,“臻意”品牌的第一款作品“破繭”在業內一炮而紅。它不僅代表了頂級的工藝和設計,更被賦予了“女性力量”與“涅槃新生”的深刻內涵,引發了現象級的搶購熱潮。
林映萱的名字,也從之前被網暴的泥沼中徹底掙脫,一躍成為江城珠寶設計界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這天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