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猛地從床板上坐了起來。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秦榮……被抓了?
被一鍋端了?
這怎麼可能!他藏在老宅衣櫃裡的U盤,明明是他用來要挾林映萱和秦榮的最後籌碼!秦榮進去了,誰來撈他?!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穿了周文的心理防線。
林映萱冇有被他那個所謂的“林父把柄”騙到,她找到了U盤,看穿了裡麵的洗錢賬單,並且直接交給了警察,親手埋葬了秦榮,也徹底斷絕了他所有的生路!
周文渾身顫抖著,雙腿一軟,徹底癱軟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雙眼空洞地看著鐵窗外的黑夜,喉嚨裡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嘶吼,像一隻被徹底抽乾了靈魂的惡鬼。
他最後的翻盤希望,被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女人,徹徹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莊嚴肅穆的國徽懸掛在正中央,冰冷而公正。旁聽席上座無虛席,除了相關人員,還有不少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
星耀珠寶的倒台在江城商界引發了十二級地震,而作為這場地震中最關鍵的導火索之一,周文的案子自然備受矚目。
林映萱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西裝,靜靜地坐在原告席兼被害人訴訟代理人的位置上。她的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冇有大仇即將得報的狂喜,隻有經曆過風浪後的從容。
坐在她身旁的,是同樣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顧成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將麵前厚厚的案卷材料整理妥當,眼神冷銳如刀。
“帶被告人入庭。”
隨著法官一聲威嚴的指令,法庭側門被推開。
兩名高大威猛的法警押解著周文,一步步走上被告席。
林映萱抬起眼眸,看著那個曾與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
短短一個月不到,周文彷彿老了十歲。他穿著不合身的灰色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極短的寸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佝僂著背,再也找不到當初在恒遠珠寶大堂裡捧著玫瑰花下跪時那種偽善的體麵。
他在看到原告席上的林映萱時,渾身猛地瑟縮了一下,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庭審正式開始。
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後,進入了法庭調查和辯論階段。
作為林映萱的代理律師,顧成弘站起身,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文的脊梁骨上。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關於被告人周文涉嫌故意傷害、職務侵占、以及參與特大洗錢案的多項指控,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完整的證據鏈。”
顧成弘有條不紊地拿出一份份證據。
“第一,除夕夜暴力搶奪我當事人林映萱女士價值九萬八千元的古法金項鍊,並致其頸部、麵部多處軟組織挫傷,有醫院的驗傷報告和現場監控錄影為證。”
“第二,被告人利用在恒遠珠寶擔任營銷主管的職務之便,多次偽造報銷憑證,挪用公司資金高達一百五十萬,用於供養其大嫂李秀及個人揮霍,流水賬單清晰無誤。”
“第三,也是最嚴重的一點。被告人長期充當星耀珠寶總裁秦榮的白手套,利用地下賭場的虛擬賬戶,協助其洗錢高達一點二個億。這是從星耀內部伺服器截獲的核心對賬單,上麵有被告人的操作記錄和數字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