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秦榮臉上的狂妄瞬間僵住了。
他身邊的兩個公關小姐嚇得尖叫著抱頭蹲在角落裡,那幾個還想反抗的黑衣保鏢,在看到特警的槍口後,立刻乖乖地舉起雙手,被死死按在了牆上。
一名麵容冷峻的經偵大隊警官大步走到秦榮麵前。
“你們乾什麼!知道我是誰嗎!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秦榮慌亂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警官一把按住他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直接懟到了秦榮的臉上。
“秦榮!你涉嫌特大洗錢案及組織境外地下賭場,涉案金額特彆巨大。現在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秦榮的頭頂。
洗錢?地下賭場?
他做這些事情向來極其隱秘,所有的賬目都是通過周文在恒遠內部做假賬走流水的,內部伺服器更是物理隔離,警察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拿到證據?!
兩名警察上前,毫不客氣地反剪住秦榮的雙手。
“哢噠”一聲。
冰冷沉重的手銬,死死鎖在了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商界大佬手腕上。
秦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剛纔那副囂張跋扈的姿態蕩然無存,臉色灰敗得像一張死人的臉。
他被警察押解著往外走。
在路過林映萱身邊的時候,秦榮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死死盯著林映萱,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他終於明白,今晚這場所謂的飯局,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調虎離山的死局!
林映萱看著他這幅喪家之犬的模樣,紅唇微啟,露出了一個極其明豔、卻又冷酷到了極點的微笑。
她湊近了一點,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秦總,忘了告訴你。送你進去的這份大禮,可是你那條好走狗周文,在周家老宅衣櫃後麵的暗格裡,親手為你準備的。”
殺人誅心。
秦榮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周文!竟然是周文出賣了他!那個被他當成一條狗一樣使喚的廢物,竟然在背地裡留了底牌,還把這份要命的證據交給了林映萱!
極度的憤怒、背叛的屈辱、以及對下半輩子鐵窗生涯的恐懼,在秦榮的胸腔裡劇烈翻滾。
“噗!”
秦榮怒火攻心,雙眼一翻,竟是氣得當場噴出了一口黑紅的鮮血,星星點點地濺落在他名貴的西裝上。
“帶走!”警官冷喝一聲。
秦榮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名警察半拖半架地帶出了包廂。
包廂裡重新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顧成弘轉身,看著林映萱,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溫柔的光澤。
“走吧,林總。戲落幕了。”
與此同時。
江城第一看守所,狹窄陰冷的監室裡。
周文正蜷縮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死死盯著頭頂那盞昏暗的燈泡。
他在等。
他在等秦榮的律師來給他傳話,等秦榮迫於他手裡的底牌,動用一切關係把他撈出去。那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翻盤的希望。
突然,監室外麵的走廊裡傳來一陣獄警巡邏的腳步聲。
幾個剛換班的獄警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今晚經偵那邊抓了條大魚。”
“誰啊?”
“星耀珠寶的那個總裁,叫秦榮的。特大洗錢案,連帶著整個集團的高管都被一鍋端了,聽說涉案金額嚇死人,這下半輩子算是交代在裡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