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可她卻覺得如墜冰窟。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停在路邊的邁巴赫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一直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渾身控製不住地開始發抖。
她不怕跟周文這種爛人鬥,但牽扯到年邁的父親和整個林家,她絕對做不到無動於衷。
一隻寬厚溫暖的手,突然伸了過來,牢牢地包裹住了她冰冷顫抖的雙手指尖。
林映萱猛地轉過頭,對上了顧成弘那雙沉靜如海的眼眸。
“彆怕,有我在。”
顧成弘的聲音低沉、穩重,帶著一股絕對的從容和篤定。他反握住林映萱的手,目光銳利地看向看守所的高牆。
“周文這種陰溝裡的老鼠,他藏東西的地方,隻有那幾個。”
夜色濃稠如墨,寒風呼嘯著捲過城郊的荒地,發出嗚嗚的咽嗚聲。
周家老宅的大門上貼著法院白色的封條,在夜風中嘩啦作響。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片死寂。自從那場驚天醜聞後,周家人病的病、抓的抓,這棟曾經象征著周家“興旺”的自建房,如今隻剩下一具空殼,陰森得像座鬼屋。
一道黑影輕巧地翻過圍牆,落地無聲。
緊跟著,林映萱在老趙的攙扶下,也翻進了院子。
“林小姐,小心腳下。”老趙壓低了聲音,手裡的強光手電筒捂住了一大半,隻漏出微弱的一縷光,照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枯葉。
林映萱裹緊了身上的黑色風衣,目光冷冷地掃過這棟熟悉的建築。就在幾天前,這裡還是她的噩夢之地,而現在,她回來是為了徹底終結這場噩夢。
顧成弘的分析言猶在耳。
“周文是個極度自私且控製慾極強的人。這種性格的人,不會把身家性命這種把柄交到任何人手裡,哪怕是他的父母。他隻會藏在隻有自己能碰到、且絕對安全的地方。”
那個地方,不在他的出租屋,也不在什麼銀行保險櫃。林映萱知道,就在這裡。
兩人避開客廳那一地狼藉,徑直上了三樓。
那是林映萱曾經住過的“婚房”。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的傢俱雖然還在,但已經被搬空了值錢的家電,隻剩下光禿禿的床架和衣櫃。
林映萱走到那個巨大的老式實木衣櫃前,伸手摸了摸側麵的木板。
“怎麼了?”老趙警惕地守在門口。
“周文這個人,疑心病很重。”林映萱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清冷,“辦酒席前裝修這間房的時候,他堅持要自己改造這個衣櫃。當時他說要給我做一個驚喜的暗格,放我們的結婚證和信物。後來我發現,那個暗格的位置非常隱蔽,在衣櫃背板的夾層裡。”
她閉上眼,回憶著當初的細節。那時候她以為這是丈夫的浪漫,現在想來,那不過是他用來藏匿罪證的保險箱。
“幫我拆開它。”
老趙聞言,立刻從腰間掏出一把多功能摺疊刀,走上前來。他動作利落,刀尖精準地撬開衣櫃側板的固定螺絲,然後用力一掀,露出了後麵的背板。
背板上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老趙用刀尖輕輕一挑,“哢噠”一聲輕響,一塊長方形的木板彈開了。
一個深不見底的暗格出現在兩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