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空的。
暗格裡空空如也,隻有幾粒灰塵。
“被撬過了。”老趙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暗格邊緣的木屑,“痕跡很新,應該就在這兩天。”
林映萱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來晚了一步!
周文在看守所裡,怎麼可能把東西轉移走?除非……他在進去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退路,或者,有其他人也知道這個秘密?
“走,這裡不能久留。”老趙當機立斷,立刻護著林映萱往外走。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離開。
“嗬嗬……”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突然從走廊儘頭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在空曠的老宅裡迴盪,帶著幾分陰森和戲謔。
老趙反應極快,一把將林映萱護在身後,手裡的強光手電筒瞬間開啟,直直地照向聲音的來源!
慘白的光柱下,一個身影正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軍綠色棉大衣,頭髮油膩地打著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拋著一個黑色的物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是劉老三。
而在他手裡拋著的東西,正是一個黑色的金屬U盤。
“劉老三?你怎麼會在這?”老趙沉聲喝道。
劉老三眯著眼睛,咧開嘴,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目光貪婪地在林映萱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在她驚愕的臉上。
“林老闆,找這個呢?”
他停下拋U盤的動作,兩根手指夾著那個黑色的小方塊,在燈光下晃了晃。
“周文那個綠毛龜,雖然是個廢物,但腦子還不算太蠢。他在裡麵給我發了訊息,說隻要我拿到這個,幫他換一百萬保釋金,這東西就歸我。”
劉老三往前逼近了一步,語氣變得陰惻惻的,滿是**裸的敲詐意味。
“不過嘛……林老闆,你是明白人。周文那個窮鬼,現在連個屁都冇有,一百萬那是畫大餅。但你就不同了。”
他嘿嘿一笑,眼神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我覺得,你出的價,應該比他高吧?”
“五百萬。”
劉老三伸出五根被煙燻得焦黃的手指,在強光手電筒的光柱下來回晃了晃,臉上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滴下來。
“林老闆是做大生意的人,五百萬對你來說,九牛一毛。買你爹下半輩子的安穩,這筆買賣,劃算吧?”
林映萱站在老趙身後,黑色風衣下的手已經悄然握緊。
她看著劉老三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殺意翻湧,但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需要驗貨。”林映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怎麼知道這U盤裡是不是周文說的東西?”
“嘿,周文那小子精得跟鬼一樣,這可是他最後的保命符,還能有假?”劉老三嘿嘿一笑,將U盤揣回自己那件油膩的軍大衣內兜裡,拍了拍胸口,“你彆跟我耍花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現在就給你髮卡號,錢到賬,東西就是你的。”
他說著,就掏出自己那台破舊的老年機,準備發簡訊。
“可以。”林映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過這裡訊號不好,轉賬需要時間。我們找個有訊號的地方。”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給身前的老趙使了個眼色。
老趙會意,悄無聲息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拇指輕輕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