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有你爸的命脈!你等著吧!你很快就會來求我的!求我告訴你一切!”
白芷欣那幾句瘋癲的威脅,像一根毒刺,紮進了林映萱的心裡。
父親的命脈?
林映萱不相信周文有那麼大的本事,但一種莫名的不安還是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在顧成弘的安排下,三天後,林映萱拿到了周文的探視許可。
江城第一看守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冰冷的鐵門一道道開啟,又在身後重重關上。林映萱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坐在一張冰冷的鐵凳上,拿起了探視電話。
幾分鐘後,周文被獄警帶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板寸,臉上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看起來憔ें憔悴又狼狽。但當他看到玻璃對麵的林映萱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瞬間迸發出一股詭異的、充滿算計的得意。
他拿起電話,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極不舒服的笑容。
“我的好‘前妻’,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周文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沙啞的得意,“怎麼,白芷欣那個蠢女人跟你說了什麼?”
林映萱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林映萱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完美地掩藏在冰冷的麵具下。
“周文,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就彆再玩虛張聲勢那一套了。你以為隨便捏造個謊言,就能讓我放過你?”
“捏造?”周文冷笑了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整張臉幾乎貼在了防彈玻璃上,壓低了聲音,“去年十月份,你爸公司老財務生病住院,你不是讓我過去幫了幾天忙嗎?”
林映萱的瞳孔猛地一縮。
確有此事。那時候他們剛辦完酒席不久,她覺得大家是一家人,剛好父親公司財務缺人手,周文又是學金融出身的,就讓他去頂了半個月的班。
“就在那半個月裡,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周文的眼裡閃爍著貪婪與瘋狂的光芒,“林氏建材早年發家的時候,賬目根本不乾淨,做過兩套賬。我順手複製了一份‘陰陽賬本’,連帶著那些偷漏款項的原始憑證,全都打包藏起來了。”
林映萱的手指瞬間攥緊了電話聽筒,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當年父親剛創業,大環境不規範,很多賬目的確是一筆爛賬。後來公司做正規了,父親早就補齊了所有的漏洞。但如果那些早年的原始陰陽賬本被彆有用心的人捅到稅務局,不僅麵臨傾家蕩產的钜額罰款,年邁的父親甚至會有牢獄之災。
“原件被我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除了我,這世上冇有任何人找得到。”
周文看著林映萱漸漸蒼白的臉色,臉上的得意更加猖狂了。
“林映萱,你是個聰明人。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你馬上撤訴,出具諒解書保釋我出去,再往我的匿名賬戶裡打一千萬,我保證這本賬簿永遠不見天日。第二,咱們魚死網破,我在這坐十年牢,你爸也進來陪我。”
他敲了敲玻璃,語氣惡毒極了。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在我判決書下來之前,如果冇有收到錢,我就讓人把賬本寄給稅務局。”
探視時間到。獄警走過來,強行將周文拉起帶走。
周文轉身的時候,還在肆無忌憚地大笑。
林映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看守所大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