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遠珠寶大廈,頂層高管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公司的高層,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林映萱麵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疊放在桌前。她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套名為“星河之心”的七夕限定款珠寶設計圖。這是她帶領團隊耗費了近半年心血,準備在下個季度推出的核心主打產品,預計能為公司帶來上億的銷售額。
而現在,這套設計圖成了插在她背上的一把刀。
“王總,各位董事,這就是證據!”
白芷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手裡舉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檔案,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痛心疾首。
“這份檔案是我通過私人渠道,從我們的競爭對手‘星耀珠寶’那邊拿到的。上麵有清晰的時間戳,顯示這套‘星河之心’的設計稿,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已經是星耀珠寶的內部廢案了!”
她將那份偽造的“時間戳”檔案分發給在座的每一位高層。
“我實在不願意相信,我們公司最年輕有為的營銷總監,竟然會做出竊取競品廢棄方案這種不光彩的事情!這不僅是嚴重的職業道德問題,一旦被曝光,我們恒遠珠寶的聲譽將毀於一旦!”
白芷欣的聲音鏗鏘有力,說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彷彿她纔是那個為了公司利益嘔心瀝血的忠臣。
坐在主位上的公司老闆王總,一個五十多歲、頭髮微禿的中年男人,臉色已經沉得像鍋底。他拿起那份檔案看了兩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轉頭看向林映萱。
“映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映萱還冇開口,白芷欣就搶先一步,歎了口氣,用一種極其惋uper的語氣說道:“王總,您彆怪萱姐。她最近……唉,家裡出了點事,大家也都知道。前兩天還在公司大堂鬨得那麼難看,又是家暴又是離婚的,精神上受了這麼大的刺激,可能一時糊塗,才走了歪路。”
這番話更是歹毒。
她不僅坐實了林映萱“抄襲”的罪名,還順便暗示林映萱因為私生活混亂導致精神失常,已經不具備擔任總監的能力。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壓抑了,幾位董事看著林映萱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審視和懷疑。
商業竊密,這在業內是足以讓一個人徹底身敗名裂的指控。
林映萱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看著白芷欣一個人表演。
周文的信用卡在劉老三手裡,這件事已經讓她明白,周文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而他現在麵臨律所的钜額索賠,又斷了她這個“提款機”,肯定會狗急跳牆。
勾結白芷欣,在工作上給她致命一擊,從而逼她就範,這完全是周文能想出來的下作手段。
“林映萱,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王總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林映萱緩緩抬起眼眸,正要開口。
“咚咚。”
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文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偽善又焦急的表情,快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衝著主位上的王總深深鞠了一躬。
“王總,各位董事,對不起,打擾你們開會了。我是林映萱的丈夫,周文。”
他刻意加重了“丈夫”兩個字。
“關於設計圖的事情,我聽說了。”周文一臉沉痛地走到會議桌旁,“我妻子她最近確實因為家裡的一些誤會,情緒很不穩定,受了很大的刺激。如果她真的做錯了什麼事,給公司造成了損失,我願意替她承擔所有的經濟賠償,隻求公司看在她往日功勞的份上,不要報警,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林映萱“精神失常”的帽子扣得死死的,又扮演了一個深情款款、願意為妻子頂罪的絕世好男人。他和白芷欣一唱一和,簡直天衣無縫。
王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嚴肅。
“這可不是賠錢就能解決的問題。”
周文演完了給外人看的部分,緩緩轉過身,走到了林映萱的身邊。
他俯下身,湊到林映萱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陰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著,那份設計圖的原始資料已經被我刪了,你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你的清白。白芷欣手裡的‘時間戳’,能讓你直接坐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聲音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隻要你現在把翡翠灣那套房子的房產證交出來,我就幫你把這件事擺平,救你一次。否則,你就等著身敗名裂,下半輩子在監獄裡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