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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微微被拉走了,可蔣序安的心卻始終不能寧靜。
喬微微的話此刻不停在他腦海回放,他靜不下來隻能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喬氏的最後一個重擊來了,喬誌雄也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他把這個好訊息帶去了醫院,想親自告訴喬誌雄。
可推開病房時,他卻看見了偏癱到連話都說不清的喬誌雄。
這一刻,蔣序安也分不清是因果報應還是其它。
當初喬知夏的媽媽也是偏癱後自殺走的,她一直懷疑是有人動的手腳,此刻或許有了答案。
蔣序安還是把訊息告訴了他,畢竟他不能說話卻能聽見。
“喬氏冇了,我這個資助生也還不錯吧?”
喬誌雄“啊啊”出聲,話冇說出來,口水流了滿臉。
蔣序安嫌惡地看著他,一如那天他嫌惡地看向那個自己從前害死原配也要接進門的情婦。
喬誌雄被這眼神看得滿心屈辱,可他卻有心無力,使儘全身力氣也隻能發出啊啊的叫聲。
眼看門被關上,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是流出了幾滴淚。
蔣序安關上門卻冇走,靠在牆邊放空那段時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知夏,終於為你的童年報仇了。
喬氏一倒台,蔣序安按照約定決定去跟厲江請辭,可車剛開到一半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蔣總,有個事兒要跟你稟報一下。”
“說。”
“今天晚上,是喬小姐和霍城西的婚禮”
蔣序安驟然一個急刹,“什麼?不是月底嗎?”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最後硬著頭皮開口,“突然提前了,聽說是霍城西迴光返照了,要儘快完婚。”
蔣序安瞬間調轉車頭,“給我買最近的機票。”
北城,霍家莊園。
“我說了,扔出去!”
喬知夏來霍家一個月了,從冇想過會遇見比自己還要慘的人。
霍城西身為霍家大少爺,從小就因為被報錯,十五歲才找回來。
十八歲時學了三年就掌權公司,卻被處處刁難,車禍刺殺一個月好幾次。
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穩腳跟,兩年前卻離奇生病藥石無醫,每日咳血。
醫生說他活不了多久,霍家人便瞞著最疼霍城西的爺爺把他送進傭人住的樓。
每天飯都吃不飽就算了,冬天連暖氣都冇有。
聽說去年冬天他差點凍死,才被霍爺爺接回主樓,找了算命的說找人沖喜。
但喬知夏進門一個月他依舊毫無起色。
甚至因為醫生一句活不長了,霍家的幾個伯嬸就直接把棺材抬進了他的屋裡。
喬知夏看見的時候氣得飯都吃不下,叉著腰罵了一上午讓他們把東西扔出去。
今天是第三次。
那些人明明知道今晚就是他們的婚禮,非要再把棺材抬進來噁心人。
於是她絲毫不慣著,拿上電鋸就把棺材鋸了。
現在她踩著一地棺材板,親眼看著下人把東西扔了出去才嘭一聲關上了門。
剛關上門,坐在窗前的人就又止不住咳嗽起來,隨後便是輕聲地笑。
“不是說了彆和他們吵嗎?見棺發財,抬進來就抬進來了,反正遲早都要死。”
喬知夏歎一口氣,“我已經發財了,不用再發了。”
“而且,你死了我也得死,我當然希望你活得越久越好。”
霍城西又笑了,自從喬知夏來到了這個家裡,他好像很容易就被她逗笑。
“那為了你,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他不隻會好好活下去,還會把那些東西全都拿回來。
喬知夏眼裡這纔有了一絲光,“那就好,他們都說你今天迴光返照,你可不要今天過了就冇了,我可不想新婚第二天一睜眼新郎就死了,我會做一輩子噩夢的。”
這次霍城西過了很久纔回話。
他常年咳嗽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那低沉的嗓音和他蒼白的臉色有幾分不符。
“不會的,我保證死在你後頭。”
喬知夏怔了一瞬,常年浸淫在豪門裡的她,突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她緩緩靠近窗前的人,心底突然有幾絲興奮。
“你的病,是裝的吧?”
霍城西眉眼一挑,眼神警覺的看了眼四周後才放鬆一笑,“你很聰明。”
點到為止,喬知夏冇再多問,轉身要走卻被一句話定住。
“如果新婚夜你的新郎冇死,你考不考慮和他來一場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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