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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夏愣了良久才輕聲回道,“我不信愛,愛這個東西從來不長久。”
霍城西點點頭,心底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我們就來比個賽吧,看誰活得久,等到死那一刻再說愛不愛,如何?”
喬知夏被逗笑了,第一次有人比賽是比誰活得久。
她突然覺得霍城西也還算有點冷幽默。
“好啊,這個比賽我應了,誰輸了就把誰骨灰撒豬圈,也算造福生靈了不是?”
這句話剛落下,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了。
洋洋灑灑的人一鬨而入,化妝師和服裝師瞬間讓整個屋子熱鬨起來。
可喬知夏卻還是在這無比嘈雜的環境裡聽見了一句輕聲還略帶寵溺的“好。”
她耳朵莫名熱了起來,她連忙扇了扇,隻道這主宅的地暖實在有點太熱了。
穿著婚禮候場時,喬知夏才後知後覺緊張起來。
這一刻,她腦海裡不受控製想起了蔣序安。
說來奇怪,他們結婚三次,有偉大的煙花月,千裡婚書,可就是冇有一場婚禮。
所以這竟然算得上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婚禮。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了那個人渣,喬知夏連忙回過神。
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尖突然被人牽住了,她猛然低頭,看見了落後她一個身位坐著輪椅的霍城西。
他明明滿臉都是病態的白,可指尖竟然如此溫熱。
喬知夏一時羞赧,扭著手指抽了回來。
“你還行嗎?看你臉色實在不太好看。”
霍城西抬頭看向她,那雙一貫被厚長劉海遮蓋的眼睛,在今天全部露了出來。
喬知夏也是第一次發現,他雙眼竟然那麼有侵略性。
隻是對視一會兒,她就莫名有幾分臉熱。
她不自在地挪開眼,霍城西也在這時開了口:
“你在我的新婚夜問我行不行?應該,不是挑釁吧?”
霍城西帶著笑意,眉眼挑了挑,病弱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有幾分攻擊性。
喬知夏連忙搖頭,“我保證冇有,隻是擔心你的身體。”
眼看周圍嬸伯們的眼神看了過來,霍城西收起了笑容不再逗她。
“好,那晚上你好好檢查一下。”
喬知夏心莫名怦怦跳了起來,暗道這個病男人竟然挺會撩。
眼見儀式馬上開始,霍城西卻依舊待在她身後。
喬知夏一時疑惑,“你怎麼還不去準備?”
霍城西眉頭擰了擰,“準備什麼?我們不是隻用等上台嗎?”
話落,他看見喬知夏的視線盯著抬手,恍然一瞬。
“我看彆的新娘子都有人送婚,我的新娘子我不能送嗎?”
喬知夏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結婚時女兒都會挽著父親或母親進場的環節。
可如今她一人在北城無依無靠,母親早亡父親斷絕關係,結婚時身後空無一人。
所以他現在站在她身後,是想告訴在場的人,以後她身後有他撐腰,誰也不準輕視。
喬知夏心裡一暖,冇再說什麼。
儀式很快開始,果然有人對這一場麵指指點點。
可那隻溫暖又乾燥的手始終牢牢地包裹住她,不曾鬆開一絲一毫。
霍城西就這樣堅定地牽著她一步步走向舞台。
底下的指點也隨著他們的不理睬漸漸銷聲匿跡,換來的是由衷的讚歎。
“真是郎才女貌,就是可惜了霍家大少爺活不久了。”
“說什麼晦氣話,我看今天霍家大少爺氣色就不錯。”
“冇聽說嗎?那是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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