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出了名的難進,尤其是核心專案,據說麵試能扒掉人三層皮。她一個畫畫的自由職業者,去麵那種頂級商業設計崗?
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自己被一群西裝革履的HR和總監圍在中間,問著“你的五年職業規劃是什麼”之類她一聽就頭皮發麻的問題。
結果不言而喻……肯定被刷下來啊!這樣她既冇有辜負阿姨的好意,又能順理成章地不去上班,完美!
林夕洛立刻坐直身體,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我準備好了接受挑戰”的積極光芒,搶在安蘭再次開口前,語氣輕快地說:“阿姨,我覺得……沈總說得對!流程很重要,我也很想憑自己的實力試試看!”
趕緊讓我去走個過場,然後被刷下來,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麵試?!”安蘭的音調陡然拔高,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麵什麼試?澤安,你是不是上班上糊塗了?夕夕去你那兒,那是回家!回家還要麵試?”
安蘭先瞪了兒子一眼,隨即立刻轉向林夕洛,語氣又急又心疼,還帶著點“你這傻孩子”的嗔怪:“夕夕!你傻不傻?你知道沈氏企業的麵試有多難嗎?那是千裡挑一!多少名校海歸、擠破頭都進不去!你去跟他們卷那個?那不得被那些老油條生吞活剝了?”
安蘭越說越覺得不靠譜,彷彿已經看到自家單純的小白兔被扔進了狼群麵試現場,被打擊得信心全無的模樣。這絕對不行!
“咱們不費那個勁!”安蘭一揮手,直接拍板,“澤安,你給安排個合適的職位,讓夕夕下週一直接去上班!熟悉環境,參與專案,這纔是正理!麵試什麼的,免了!”
林夕洛:“……”
內心OS:阿姨!!!您到底是覺得我太菜肯定會輸,還是覺得您兒子公司是菜市場可以隨便進啊?!我的完美逃脫計劃……還冇開始,就夭折了?!
林夕洛嘴角那抹強裝積極的微笑,徹底僵住。
但是,心裡那點微弱的火苗卻還冇完全熄滅:沒關係,沈澤安最講原則,他 肯定會堅持要麵試的,我還有機會……
“可以。”
兩個字,不高不低,剛好砸在她還冇轉完的念頭上。
林夕洛愣住了。
可以?什麼可以?
沈澤安放下平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先落在安蘭臉上,停留半秒,然後緩緩地、極慢地、轉向林夕洛。
“既然媽堅持,”他每個字都吐得清晰平穩,視線鎖住林夕洛驟然收縮的瞳孔,補充道,“那就以實力生的名義。”
林夕洛腦子裡那根名為“僥倖”的弦,砰一聲,斷了。她猛地抬頭,看著他。
那眼神裡寫著:你認真的?
他……他居然同意了?!
不是,沈澤安,你的原則呢?你的公司流程呢?怎麼阿姨一瞪眼一堅持,你就……你就從了?!
說好的冷酷無情資本家人設呢?!怎麼在你阿姨麵前這麼“好說話”?!
安蘭臉上立刻綻放出勝利的笑容,顯然對兒子最終的“順從”感到滿意,至於“實習生”,她自動理解為“從基層鍛鍊”,挺好。
沈澤安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林夕洛的臉。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細膩麵板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雙此刻寫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林夕洛。”他叫她全名,公事公辦的語氣,“下週一上午九點,帶一份你大學期間滿意的作品集。”
他頓了頓,補充道:“到公司32層,我的辦公室。”
“我的辦公室”四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