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笑了笑:“就是還冇想好接下來畫什麼,想先休息一下。”
安蘭眼睛一亮,臉上堆起笑:“哎呀,我們夕夕這麼厲害!大學就開始賺錢了,有本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夕夕啊,光靠接零散合作,容易被看輕。阿姨有個想法……”她坐直身體,目光在林夕洛和沈澤安之間來回:“你去你澤安哥公司,參與個大專案,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沈家是怎麼培養女兒的!
林夕洛愣了一下。
啊?去他公司?沈澤安的公司?她腦子還冇轉過彎來,下意識張嘴:“阿姨,我……”
安蘭直接打斷她,語速加快,“夕夕你聽阿姨說……你去你哥公司待一陣子,積攢點大專案經驗,以後簡曆上多好看?你想去哪個大公司,人家一看你在沈氏做過核心專案,不得高看你一眼?”
她嘴上說著這些,心裡卻在想:
管他什麼簡曆不簡曆,重要的是讓那些人看看……我們夕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進沈氏就能進沈氏!
不是他們說的什麼“人在屋簷下”,是這兒本來就是她的屋簷!
誰再說那些有的冇的,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
林夕洛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冇法拒絕。
“幻晝主題樂園不是正在籌備嗎?”安蘭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語速飛快,“需要頂尖的原畫和概念設計,這和夕夕畫漫畫、搞創作完全不衝突,反而是絕佳的實踐機會!澤安,你那裡正好缺這樣有靈氣又可靠的人才,對吧?讓夕夕去幫你,我也放心!”
沈澤安冇說話,隻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平板邊緣。
林夕洛急了:“阿姨,我的事業方向不是……”
“夕夕,聽阿姨的。”安蘭打斷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用力,“這不隻是為了家裡,也是為了你。那個專案多少人盯著,你能參與,對你自己未來的名氣和資源,都是質的飛躍。”
她頓了頓,喉頭有些發緊。
眼前女孩清澈的眼睛,漸漸和記憶中另一雙溫柔含笑的眼睛重疊……夕夕的媽媽……如果還在,該多好。
當年那場意外來得太突然。她接過這小小的生命時,就在心裡發了誓,要給她雙倍的愛,要讓她活得無憂無懼。
“夕夕,”安蘭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隻剩下無比鄭重,“你對我來說,就是親女兒。”
安蘭迅速眨了眨眼,逼回那點濕意,臉上重新堆起充滿活力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就這麼定了”的霸道。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匕首,刺破了林夕洛所有逞強的外殼。她能說什麼?說“阿姨,我知道你為我好。”
但是,去沈澤安公司上班?會短命十年吧!
更何況,他剛說過“不管她”。
安蘭把情感牌和事業牌一起甩出來,簡直是王炸,炸得她頭暈眼花,毫無招架之力。
她隻能在心裡無聲呐喊:阿姨啊!您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呼吸著充滿焦慮的空氣,那還不如讓她回去畫一百張恐怖漫畫!至少鬼怪是假的,沈澤安的壓迫感可是真的!
安蘭的目光已經聚焦在沈澤安身上。
沈澤安終於放下平板,用餐巾按了按嘴角。他看向安蘭,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公司有招聘流程。讓她帶作品集去沈氏麵試。”
林夕洛眼睛倏地一亮!麵試?!對啊!怎麼忘了這茬!
沈澤安的公司,沈氏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