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終於又回到正常的時間次序下,不知兩顆心中裝著多少藏匿起來的情感,但表麵上,兩人還是相敬如賓的主人和客人。
麵條很好吃,尤其是對於累了一晚上,經歷過大起大落的兩個人,風捲殘雲般吃光了遊書朗準備的一大碗麵條。遊書朗的胃終於好受了,他這輩子可不想再得胃病了。
吃完飯遊書朗看著樊霄吃藥,突然想起他的後背洗完澡還沒有上藥,就讓樊霄露出受傷的地方,他要給樊霄上藥。
男人聽到這個,眉頭一挑,抬手解開睡衣,就要脫,被遊書朗緊急攔下。
冷眼瞪著男人,表示隻要露出肩膀就好,半脫就可以,全脫下來一會兒他還要再幫忙穿上。
現在的整個右肩膀已經完全腫起來了,也是難為樊霄居然沒喊痛。
仗著樊霄看不見,遊書朗麵帶心疼和擔憂,一點一點輕輕的上藥,生怕給他帶來二次疼痛。
雖然看不見遊書朗的樣子,但是溫柔的上藥手法讓樊霄稍微有一些信心。
自己還是有機會的,隻要把遊書朗周圍的蜂蜂蝶蝶都引走,讓他隻能看見自己。
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歡的款,他也有信心能拿下他。 超好用,.等你讀
不知道自己上個藥就給男人增強了不少自信心的遊書朗,上完藥就對樊霄說「樊總今晚辛苦,先委屈樊總在我這寒舍將就一晚,早點休息。」
樊霄衣服還沒有穿上,隻半披半掛在手臂上,連忙摸向遊書朗的睡衣角,慌亂的說「書朗怎麼突然改主意了,是我做錯什麼了?」
遊書朗斂著眸子,語氣略帶緩和「沒有,隻是樊總畢竟金貴,我怕會照顧不好,以後還是請專業護理人員來照顧樊總。」
「樊總晚上有問題隨時叫我就行。」說完不等樊霄的回答,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房間。
他讓樊霄住在側臥,兩人的房間正對門,距離很近。
遊書朗回到房間就鎖門,連身後樊霄的反應都沒有管。
回到房間,遊書朗坐在床邊,隻心累的嘆氣。
好像,好像引火燒身了......
真是自找麻煩,怎麼就沒抵抗住美色呢?
樊霄沒做錯啥,就是他在身邊,遊書朗就發現自己有點把持不住,作為男人小兄弟太實誠還不好掩飾,這時間長了可能會擦槍走火。
這邊房間內懊惱被勾引的遊書朗不知道聽完他的話,樊霄本來還裝著慌張的樣子立馬就變臉為陰鷙和強硬,嘴角輕蔑的挑起,看著遊書朗慌忙離去的背影和被緊關的房門。
「看來書朗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故事~」低低的聲音散漫的傳出,像惡魔的呢喃。
神態自若的躺在遊書朗剛剛給他準備好的床鋪上,輕輕的「嘶」一聲,傷口還是挺疼的。
可惜,就是該心疼的人沒看到,還在隔壁暗自懊惱呢。
樊霄的傷還是挺嚴重的,就算吃了消炎藥,到半夜還是發燒了,他自己不知道,沉浸在夢中。
發燒讓他腦中混沌,不停地回想當年的海嘯,當年的媽媽,畫麵鬥轉,在醫院對吳玉萍笑的遊書朗,對著他笑的媽媽,兩張臉居然在重合。
畫麵又轉回到那個昏暗的包房,唇舌勾纏的瞬間,勾起心底的**。
津液交融,水漬聲,包房內的靡靡之音......
所有聲音匯聚,最終卻匯成一聲聲的叫喊,叫得什麼?
在夢裡他沒有聽清。
努力的聽清,努力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意識回攏,原來是叫得他的名字。
是遊書朗在叫他
樊霄
睜開眼睛,看到遊書朗含著擔憂的眸子,感受到他的手摸著自己的頭髮和臉,冰涼的手指輕柔的撫去他額間的汗水。
樊霄從夢中驚醒,似是還有驚嚇後的慌張,看到遊書朗的那一瞬間,就將自己窩進床邊遊書朗的懷中,聽到遊書朗健壯有力的心跳聲,像是找到世界的錨點,用雙臂有力的圈住遊書朗的腰。
遊書朗大驚,一邊去掰他的右手,一邊輕聲安撫「樊霄,你的手還傷著呢,你先鬆手!」
還好生病的人持久力畢竟差一些,遊書朗還是搶救回那條再用力就得回醫院重塑的右臂。
但實在拽不動樊霄捏著睡衣的左手,隻好將床頭準備好的退燒藥和溫水先遞到樊霄嘴邊,伺候完公子吃藥。
放好水杯,遊書朗就看見樊霄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驚人,明明白日裡看著漆黑的眸子,在晚上居然能閃出這麼詭異的光。
心裡安慰自己,畢竟是病人,不要跟病人一般見識。
柔聲對樊霄說「睡吧,已經吃完藥了,你接著睡吧,我一直都在。」
哄著床上的男人慢慢躺回去,看到他居然給自己留了個位置,這是啥意思?
遊書朗裝傻,想強製讓樊霄閉眼關機,修長的手掌蓋住那雙散發詭異光芒的眼睛。
手掌拿開,光芒復現。
無法的遊書朗,眼見目前衣角讓人捏住,走又走不脫,隻好半躺在旁邊,用手掌繼續蓋住那雙眼睛,不知是不想看那雙眼睛,還是不想那雙眼睛看到他尷尬糾結的神色。
退燒藥起作用了,男人還是沒抗住睏意睡過去,遊書朗看著他的睡顏,隻道「要是一直這麼乖該多好。」
想要起身離開,看到就連睡著也沒有被放開的衣角,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