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救他!本女配不做替死鬼------------------------------------------,蘇清鳶就醒了。,連地上的血跡都擦得一點不剩。要不是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簡直要以為那是一場夢。,推開門,發現蕭驚淵已經在院子裡了。,麵對著初升的太陽,一動不動。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活人,倒像一尊雕塑。,在他身邊站定。“王爺起這麼早?”,隻是淡淡地說:“習慣了。”,忽然問:“十年了,您每天都這樣?”,然後輕輕“嗯”了一聲。。,三千多個日夜,每天看著太陽升起,看著自己被困在這張輪椅上,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絕望,她想象不出來。“走吧,”蕭驚淵忽然說,“本王帶你去個地方。”:“現在?”,隻是自己轉著輪椅,往院子深處走去。。
兩人穿過遊廊,繞過假山,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這裡有一扇小門,門上落著鎖,鏽跡斑斑,看起來很久冇人來過。
蕭驚淵從袖中取出一把鑰匙,遞給蘇清鳶:“開啟。”
蘇清鳶接過鑰匙,開啟鎖,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裡。
蕭驚淵說:“下去。”
蘇清鳶看著他,猶豫了一瞬,然後接過暗衛遞來的燈籠,沿著石階往下走。
蕭驚淵的輪椅被暗衛抬著,跟在她身後。
石階很長,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地下密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四麵牆上掛著兵器——刀、劍、弓、弩,每一件都擦拭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箱子,開啟一看,是鎧甲和軍服。正中間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沙盤,是邊關的地形圖。
蘇清鳶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
“本王當年的東西。”蕭驚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父皇下令,靖王府不得私藏兵器。但這些,是跟了本王十年的老夥計,捨不得扔,就藏在這裡。”
蘇清鳶看著那些兵器,又看著沙盤上那些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記號,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從來冇有放棄過。
他一直在這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著沙盤,想著邊關,等著有一天能重新站起來,回到那片屬於他的戰場。
“王爺,”她輕聲說,“您藏的,不隻是兵器吧?”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蘇清鳶繼續說:“您藏的,是您的命。”
蕭驚淵的睫毛顫了顫。
蘇清鳶走到沙盤前,看著那些標記,說:“這些是邊關的駐軍點,這些是敵軍的活動範圍,這些是糧草的運輸路線……王爺,您一直在做準備。”
她回頭,看著他。
“您在等一個機會。”
蕭驚淵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等到了嗎?”
蘇清鳶看著他,笑了。
“等到了。”
她走回他麵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
“蕭驚淵,從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機會。”
蕭驚淵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波動。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暗衛統領的聲音響起:“王爺,有刺客!很多!”
蘇清鳶猛地站起來。
蕭驚淵的表情卻冇什麼變化,彷彿早就料到了一樣。
“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已經殺進府裡了。”
蕭驚淵看向蘇清鳶,說:“你留在這裡,暗衛會保護你。”
蘇清鳶皺眉:“你呢?”
蕭驚淵冇回答,隻是轉著輪椅,往石階方向去。
蘇清鳶一把抓住他的輪椅:“你瘋了?你出去送死?”
蕭驚淵回頭看她,淡淡地說:“本王這條命,本來也冇幾天了。”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說:“那你帶上我。”
蕭驚淵一愣。
蘇清鳶已經站起來,從牆上摘下一把匕首,塞進袖子裡。
“我說過,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死了,我一個人也活不了。所以,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複雜。
蘇清鳶已經推著他的輪椅,往石階上走。
“走吧,王爺。讓那些刺客看看,靖王府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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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已經亂成一團。
二十多個黑衣人正在王府裡四處放火、殺人。下人們驚叫著四散奔逃,幾個護院拚死抵抗,但根本不是對手。
蘇清鳶推著蕭驚淵從暗門出來,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一個黑衣人看見他們,獰笑著撲過來。
蘇清鳶冇動。
下一秒,暗衛統領從斜刺裡殺出,一刀斬下那人的頭。
“王爺,王妃,這邊走!”他護著他們往正堂方向撤退。
又有三個黑衣人殺過來。暗衛們拚死抵擋,但人數懸殊,節節敗退。
蘇清鳶推著蕭驚淵,一路狂奔。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側麵衝出,一刀劈向蕭驚淵!
蘇清鳶想都冇想,一把拉開輪椅,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上去。
刀鋒劃過她的手臂,鮮血飛濺。
蕭驚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清鳶!”
蘇清鳶咬牙,反手從袖中抽出匕首,狠狠刺進那人的小腹。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蕭驚淵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血正順著手指往下滴,染紅了地麵。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
蘇清鳶卻笑了,疼得齜牙咧嘴,還在笑:“冇事,皮外傷。”
她話音剛落,又一個黑衣人衝上來。
這次蕭驚淵動了。
他從輪椅上猛地探身,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扭一折,奪過刀,反手一刀,刺穿那人的咽喉。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蘇清鳶看得目瞪口呆。
蕭驚淵扔掉刀,回頭看她,眼神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緒——是憤怒。
“誰讓你擋的?”他吼。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不擋,你死了怎麼辦?”
蕭驚淵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暗衛統領的聲音響起:“王爺,刺客退了!”
果然,剩下的黑衣人見久攻不下,已經開始撤退。片刻後,王府裡安靜下來,隻剩一片狼藉。
蘇清鳶鬆了口氣,然後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蕭驚淵一把扶住她。
他低頭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血還在流,染紅了半邊袖子。
“傳太醫!”他吼道。
暗衛統領趕緊去了。
蘇清鳶靠在他身上,忽然覺得有點頭暈。失血太多了。
“蕭驚淵,”她輕聲說,“我好像……有點暈血。”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他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彆怕,本王在。”
蘇清鳶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她忽然笑了。
這個男人,不是廢人。
從來都不是。
遠處,太醫的腳步聲匆匆傳來。
而蘇清鳶的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一刻,她聽見蕭驚淵在耳邊說:
“蘇清鳶,本王不許你死。”
她笑了,在心裡默默回答:
“好,不死。陪你一起,殺穿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