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結盟!你奪權,我保命,共分天下------------------------------------------,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窗外透進來的光有些刺眼。她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纏著厚厚的白布,散發著草藥的氣味。,還好,能動。“王妃醒了?”。蘇清鳶轉頭,看見翠娥端著一碗藥站在床邊,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奴婢去叫王爺!”翠娥放下藥碗,轉身就跑。,已經來不及了。,門被推開。,自己轉著輪子進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裡的死寂已經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清鳶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扯了扯嘴角:“王爺,您這是……看我死冇死?”,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纏著白布的手臂。,涼得讓蘇清鳶打了個哆嗦。“疼嗎?”他問。聲音沙啞得厲害。,說:“還行,能忍。”
蕭驚淵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為什麼要擋?”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不是說了嗎,你死了,我一個人也活不了。”
蕭驚淵的眼神動了動。
“就因為這個?”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為什麼擋?當時根本來不及想,身體比腦子快。等她反應過來,刀已經劃下來了。
她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看著自己人死在自己麵前吧。”
“自己人。”蕭驚淵重複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味道。
蘇清鳶點頭:“對啊,自己人。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一條繩上的螞蚱。”
蕭驚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清鳶以為他又要變成那尊雕塑了,他才終於開口:
“蘇清鳶,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他問過不止一次了。
蘇清鳶知道,他起疑了。她變得太多了,多到冇法用“突然醒悟”來解釋。
她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
“王爺,如果我告訴您,我不是原來的蘇清鳶,您信嗎?”
蕭驚淵的眼神猛地一縮。
蘇清鳶繼續說:“原來的那個蘇清鳶,已經死了。死在簽離婚書的那一刻。而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那個世界,冇有皇帝,冇有王爺,女人可以讀書、可以經商、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我在那裡,是管錢的,管很多很多的錢。”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複雜。
“所以你看得懂賬本,識得破騙局。”他說。
蘇清鳶點頭:“對。”
蕭驚淵又沉默了。
蘇清鳶等著他消化這些資訊。
良久,蕭驚淵問:“你會回去嗎?”
蘇清鳶一愣,冇想到他問的是這個。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暫時應該回不去。”
蕭驚淵的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下。
蘇清鳶看見了,心裡忽然有點奇怪的感覺。
她清了清嗓子,說:“王爺,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您,我是真心想和您結盟的。那個兩億兩的債務,太子和蘇家的陰謀,還有您腿上的毒——我都會幫您查清楚。但我也需要您幫我。”
蕭驚淵看著她:“幫你什麼?”
蘇清鳶說:“幫我活下去。幫我擋住那些想殺我的人。幫我……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
蕭驚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好。”
就一個字。
但蘇清鳶知道,這個字的分量,比一萬句承諾都重。
她笑了,眉眼彎彎。
“那咱們說定了。從今天起,你奪你的權,我保我的命,咱們一起,把那些欠咱們的,都拿回來。”
蕭驚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那是真正的笑,雖然極淡,但眼睛裡有光。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暗衛統領的聲音:“王爺,屬下有事稟報。”
蕭驚淵說:“進來。”
暗衛統領進來,看了蘇清鳶一眼,欲言又止。
蕭驚淵說:“從今天起,王妃的話,就是本王的話。說吧。”
暗衛統領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如常,單膝跪地,說:“回王爺,屬下查到了昨晚刺客的來路。”
蕭驚淵的眼神一凜:“說。”
暗衛統領道:“那批刺客雖然咬毒自儘,但屬下在他們身上發現了這個。”
他雙手呈上一塊令牌。
蘇清鳶湊過去看,令牌上刻著一個字:東。
東宮。
蕭驚淵接過令牌,看了片刻,冷笑一聲:“太子這就忍不住了?”
蘇清鳶說:“他不是忍不住,他是試探。昨晚那一批刺客,根本冇想真能殺了您。他就是想看看,靖王府還有多少底牌。”
蕭驚淵看向她,眼神裡有了欣賞。
“你怎麼知道?”
蘇清鳶說:“很簡單。如果真想殺您,就該在您落單的時候動手,而不是大張旗鼓地衝進府裡。他們鬨出那麼大動靜,就是想逼您動用暗衛。隻要暗衛一露麵,太子就知道您這些年藏了多少人。”
蕭驚淵的眼神更深了。
暗衛統領也忍不住看了蘇清鳶一眼——這個女人,不簡單。
蘇清鳶繼續說:“所以昨晚,咱們冇用暗衛?”
暗衛統領說:“用了。但隻用了三分之一。”
蘇清鳶點頭:“那就好。剩下的三分之二,還是底牌。”
蕭驚淵看著她,忽然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蘇清鳶想了想,說:“第一步,先把我嫁妝要回來。那是咱們的啟動資金。”
蕭驚淵皺眉:“蘇家會還?”
蘇清鳶笑了:“不還?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金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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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蘇家正堂。
蘇家主母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封信,臉色鐵青。
信是蘇清鳶派人送來的,內容很簡單:今日午時,本王妃登門拜訪,恭候大駕。
“她還真敢來!”蘇家主母把信拍在桌上,氣得渾身發抖。
蘇婉站在一旁,臉上還敷著藥——那天被蘇清鳶打的兩巴掌,到現在都冇消腫。她咬著牙說:“娘,她來了正好,咱們這次好好教訓教訓她!”
蘇家主母瞪她一眼:“教訓?你拿什麼教訓?她現在有靖王撐腰,手裡還捏著咱們的把柄!”
蘇婉不甘心:“那怎麼辦?就讓她這麼囂張?”
蘇家主母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說:“先看看她想乾什麼。”
午時,蘇清鳶準時出現在蘇府門口。
她今天穿得很素淨,一身青灰色的襦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玉簪。但就是這麼素淨的打扮,配上她那張冷冰冰的臉,愣是讓人不敢直視。
身後跟著四個王府的下人,抬著兩個空箱子。
蘇家主母在門口迎她,臉上堆著笑:“鳶兒回來了,快進來坐。”
蘇清鳶看著她那假惺惺的笑容,懶得拆穿,直接邁步進門。
蘇婉跟在後麵,眼神怨毒地盯著她的背影。
正堂裡,蘇清鳶在客位上坐下,接過丫鬟奉的茶,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蘇家主母,”她開口,連“娘”都懶得叫了,“三天之期到了,我的嫁妝呢?”
蘇家主母的笑容僵了僵,然後歎了口氣,做出為難的樣子:“鳶兒,不是娘不還你,實在是……那些商鋪、田產,這幾年經營不善,虧損了不少。你弟弟(指蘇家主母的弟弟)為了維持它們,貼進去不少銀子。你要拿回去,總得把虧空補上吧?”
蘇清鳶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虧損?貼錢?”
她站起來,從袖中取出一疊紙,放在桌上。
“這是你家弟弟名下那十間商鋪這三年的賬目。我找人查過了,每一間都在盈利,合計賺了二十萬兩。這是田產這三年的收成,合計五萬兩。這是你從我的嫁妝裡貪墨的金銀首飾,折價八萬兩。”
她一項一項念著,蘇家主母的臉色越來越白。
蘇清鳶唸完,把賬本往她麵前一推,笑得燦爛:“蘇家主母,你跟我說虧損?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蠢貨?”
正堂裡鴉雀無聲。
蘇婉的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被蘇家主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蘇家主母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鳶兒,你誤會了,這些賬目……”
“這些賬目清清楚楚,白紙黑字。”蘇清鳶打斷她,“你要是不認,咱們就去京兆府,讓官府來查。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蘇家主母的臉麵重要,還是那幾十萬兩銀子重要。”
蘇家主母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蘇清鳶,眼神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懼。
這個女人,真的變了。
變得她都不認識了。
“好。”她咬著牙說,“我還。”
蘇清鳶笑了:“這纔對嘛。”
她轉身,對門外那四個下人說:“抬進來。”
兩個大箱子被抬進來,放在正堂中央。
蘇清鳶開啟箱子,裡麵空空如也。
“裝吧。”她說,“鋪契、田契、銀票,一件件裝進去。我親自看著。”
蘇家主母的臉都綠了。
但她冇辦法,隻能讓人去取。
半個時辰後,兩個箱子裝得滿滿噹噹。
蘇清鳶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行,就這樣。蘇家主母,咱們兩清了。”
她轉身要走,蘇婉突然衝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蘇清鳶!你彆得意!你以為拿了這些就能翻身?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麵前求饒!”
蘇清鳶看著她,忽然笑了。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說:“蘇婉,你知道你和你娘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蘇婉一愣。
蘇清鳶繼續說:“你們太蠢了。蠢到以為彆人都和你們一樣蠢。”
她拍了拍蘇婉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讓蘇婉渾身發抖。
“下次再來找茬,記得多帶點腦子。不然,打臉都不夠響。”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蘇婉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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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蘇清鳶靠在車壁上,看著那兩大箱嫁妝,心情大好。
有了這些錢,她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第一件事,查清王府的賬。看看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被安插進來,貪了多少銀子。
第二件事,找到能治蕭驚淵腿的大夫。那毒是太子和二皇子聯手下的,能解的人不多,但一定有。
第三件事,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錢能通神,錢能買命,錢能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她麵前叫祖宗。
她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
外麵傳來車伕的聲音:“王妃,到了。”
蘇清鳶掀開車簾,看見靖王府的大門。
門口,蕭驚淵坐在輪椅上,正在等她。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蘇清鳶下了車,走過去。
“王爺怎麼在門口?”
蕭驚淵看著她,淡淡地說:“等你。”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彎下腰,平視著他的眼睛,說:“蕭驚淵,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蕭驚淵的眼神動了動:“誤會什麼?”
蘇清鳶眨眨眼:“誤會你喜歡我。”
蕭驚淵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彆過臉,冷聲說:“胡說什麼。”
蘇清鳶笑出聲,直起身,推著他的輪椅往裡走。
“行行行,我胡說。走吧,王爺,回去數錢。咱們的複仇基金,到賬了。”
蕭驚淵被她推著,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這個女人……
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