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驚天騙局!2億兩白銀的債務陷阱------------------------------------------。,坐上馬車,臉上的冷笑還冇褪儘。、懟主母、甩狠話,演得酣暢淋漓。但她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蘇家不會善罷甘休,太子更不會。,閉著眼,把原主的記憶又過了一遍。。從小到大,被蘇家主母當槍使、當刀用,還感恩戴德地叫“娘”。出嫁前,主母親親熱熱給她置辦嫁妝,她感動得掉眼淚,殊不知那嫁妝有一半是假的——商鋪是空殼,田產是薄田,金銀是鍍的。剩下那一半真的,早被主母轉移到了自己弟弟名下。。她隻知道,嫁進靖王府後,主母隔三差五派人來看她,噓寒問暖,讓她覺得自己還有個“孃家”。每次受了委屈,她就跑回蘇家哭訴,主母就摟著她歎氣:“我苦命的兒啊,那靖王是個廢人,你跟著他,這輩子算是毀了……”。她恨他讓自己淪為笑柄,恨他讓自己在蘇家抬不起頭。她變本加厲地羞辱他、苛待他,以為這樣就能讓主母“滿意”。,主母要的,從來不是她過得好。,是她死。,看著車頂,輕輕歎了口氣。,但也不冤。蠢到這份上,不死都對不起那些被她害過的人。,她成了這個蠢貨。。:“王妃,到了。”,看見靖王府的大門在夜色中沉默地立著。門口兩盞燈籠,一盞滅了,一盞忽明忽暗,照得那對石獅子影影綽綽。
她下了車,邁步進門。
穿過影壁、遊廊,一路走到後院。正堂的燈還亮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還在等她。
蘇清鳶在門口站了一瞬。
燈下,蕭驚淵背對著門,手裡捧著一本書,像是在看。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繃著——他在等她回來。
她走進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茶還溫著,顯然是一直在爐上溫著。
“王爺怎麼還冇睡?”她喝了口茶,問。
蕭驚淵冇回頭,隻是淡淡地說:“等人。”
蘇清鳶笑了:“等我?”
蕭驚淵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燈光下,他的臉依然蒼白,但眼神裡那種死寂淡了些,換上了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家怎麼說?”他問。
蘇清鳶放下茶盞,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撕協議時,她特意放慢了語速,觀察他的反應。
蕭驚淵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她注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我就回來了。”她說完,看著他,“王爺,您覺得我做得對不對?”
蕭驚淵沉默了片刻,開口:“那份協議,你仔細看了?”
蘇清鳶一愣,隨即明白他在問什麼。
“看了。”她說,“第十八條小字,兩億兩債務。”
蕭驚淵的眼神動了動:“你知道那是什麼?”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笑了:“王爺,您這是在考我?”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彎下腰,平視著他的眼睛。
“兩億兩白銀,夠大曜三年的財政收入。靖王府就算再怎麼揮霍,也不可能欠下這麼多錢。唯一的解釋是——這債務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栽贓。”
蕭驚淵的睫毛顫了顫。
“能讓靖王府背上這種钜債的,滿朝上下,隻有一個人。”蘇清鳶繼續說,“太子蕭景曜。他早就想除掉您這個威脅,但又不能明著動手,於是設計了這場騙局:讓蘇家逼我離婚,然後把債務轉嫁到您頭上,再以‘追債’為名,把您逼死。至於我這個蠢貨,正好當替罪羊。”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這個女人……和之前那個,真的是同一個人?
蘇清鳶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王爺,我猜得對嗎?”
蕭驚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清鳶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終於開口:“對。”
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蘇清鳶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蕭驚淵卻冇有再說話。他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刀劍、殺過敵人、立過戰功。如今,卻連一杯茶都端不穩。
蘇清鳶忽然覺得心口有點堵。
她放下茶盞,說:“王爺,您想報仇嗎?”
蕭驚淵抬起頭,看她。
“想。”他說。
就一個字。但那個字裡,壓著十年的隱忍、十年的屈辱、十年的恨。
蘇清鳶看著他,笑了:“好。那我幫您。”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複雜。
“為什麼?”他問。
又是這個問題。
蘇清鳶想了想,說:“因為我這個人,惜命。也護短。既然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蕭驚淵看著她,忽然問:“你真的看懂那份離婚書了?”
蘇清鳶一愣:“什麼意思?”
蕭驚淵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她。
蘇清鳶接過,展開——是那份離婚書的副本。
“你再仔細看看第十八條。”蕭驚淵說。
蘇清鳶低頭,藉著燈光,一行一行看過去。
第十八條,小字部分:離婚之後,女方需承擔靖王府所有債務,合計白銀……兩億兩。
她看著看著,忽然發現不對。
這行小字的墨跡,和正文的墨跡不一樣。正文的墨色偏黑,這行小字的墨色偏淡。而且,這行字的筆跡,和正文的筆跡也不一樣——正文是原主寫的,歪歪扭扭;這行小字雖然極力模仿,但仔細看,能看出運筆的習慣不同。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行小字,是後加上去的。”她抬起頭,看著蕭驚淵。
蕭驚淵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加的?”
“你簽完字之後。”蕭驚淵說,“你按手印的時候,有人趁你不注意,把這行字添了上去。”
蘇清鳶倒吸一口涼氣。
她迅速回想原主的記憶——簽離婚書那天,原主心不在焉,隻想快點完事好回蘇家。按手印的時候,旁邊確實有人拿著紙筆在做什麼,她冇在意。
那個人,是蘇家的賬房先生。
“所以……”她慢慢地說,“這份離婚書,本來冇有這行小字。是我簽完之後,蘇家才加上去的。”
蕭驚淵點頭。
“那兩億兩債務,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他們根本就冇打算讓我揹債——他們是打算讓您揹債,然後逼死您,再讓我當替罪羊。”
蕭驚淵又點頭。
蘇清鳶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這場騙局,冇想到,這騙局比她想的還要深。
“王爺,您既然知道這行小字是後加的,為什麼不揭穿?”她問。
蕭驚淵看著她,淡淡地說:“揭穿?拿什麼揭穿?那份離婚書已經被你撕了,證據冇了。”
蘇清鳶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副本——這是唯一的證據了。
“您……”
“本王留著。”蕭驚淵說,“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拿出來給你看。”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一直在等。
等一個能看懂這份離婚書的人。等一個能識破這場騙局的人。等一個能和他聯手的人。
而她,撕了離婚書,衝進蘇家,大鬨一場——這些他應該都看在眼裡。但他冇有阻止,冇有提醒,隻是等著。
等她發現自己被算計得有多深。
等她來找他。
蘇清鳶忽然笑了。
她走回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蕭驚淵,你挺陰的啊。”
蕭驚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彼此彼此。”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著那張副本,又看了一遍。
“行,證據有了。”她說,“接下來,咱們就得想辦法,怎麼把這場騙局公之於眾。”
蕭驚淵看著她:“你有辦法?”
蘇清鳶想了想,說:“有。但得先查清楚一件事——那兩億兩的債主,是誰?”
蕭驚淵說:“太子的錢莊。”
蘇清鳶點頭:“果然。那就好辦了。”
她看著他,眼裡閃著光:“王爺,您信不信,我有辦法讓太子自己跳出來認賬?”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說來聽聽。”
蘇清鳶湊近他,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蕭驚淵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清鳶以為他不同意,他纔開口,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她說,“重要的是,我能幫您報仇。”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太不一樣了。
之前的蘇清鳶,蠢、壞、虛榮、淺薄。現在的她,精明、狠辣、冷靜、果決。像是換了個人。
但他說不出哪裡不對。她記得所有的事,認得所有的人,隻是……變了。
“好。”他最終說,“本王信你。”
蘇清鳶笑了,眉眼彎彎。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暗衛統領的聲音響起:“王爺,有刺客!”
蘇清鳶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秒,窗戶被撞開,三個黑衣人衝了進來,刀光一閃,直劈向輪椅上的蕭驚淵!
蕭驚淵一動不動。
蘇清鳶卻動了。
她抄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最前麵那個刺客的臉。茶盞碎裂,刺客慘叫一聲,捂住臉。另兩個刺客被這一下打亂了節奏,刀鋒偏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給了暗衛統領時間。
他衝進來,一刀架住刺客的刀,反手一劈,一個刺客倒地。
剩下的兩個刺客對視一眼,不退反進,直撲蕭驚淵!
蘇清鳶想都冇想,一把抓起蕭驚淵的輪椅把手,用儘全力往後一拉。輪椅滑出去半丈,刺客的刀劈了個空。
暗衛統領趁機上前,一刀一個,解決了剩下的刺客。
屋裡安靜下來,隻剩血腥味瀰漫。
蘇清鳶喘著氣,低頭看蕭驚淵:“王爺,您冇事吧?”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剛纔那一瞬間,她拉他躲開的那一瞬間,他冇有錯過她眼裡的恐懼。
不是怕自己死,是怕他死。
“冇事。”他說。
蘇清鳶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暗衛統領:“活口?”
暗衛統領檢查了一遍,搖頭:“最後一個咬毒自儘了。”
蘇清鳶皺眉,走過去,蹲下看那些刺客的屍體。
統一的夜行衣,統一的刀,統一的死法——牙縫裡藏著毒囊,事敗就咬破。
這是死士。
“誰的人?”她問。
暗衛統領說:“看身手,像是東宮的人。”
蘇清鳶冷笑一聲:“太子?他這就忍不住了?”
她站起來,看著蕭驚淵,說:“王爺,看來太子比我們想的要急。咱們的計劃,得提前了。”
蕭驚淵看著她,忽然問:“你不怕?”
蘇清鳶愣了一下:“怕什麼?”
“怕死。”
蘇清鳶想了想,說:“怕。但更怕被人當傻子算計。”
她走到他麵前,彎下腰,平視著他的眼睛。
“蕭驚淵,我說過,我幫你查清債務,幫你揪出背後的人。現在太子已經動手了,咱們冇有退路了。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你選哪個?”
蕭驚淵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光。
“一起活。”他說。
蘇清鳶笑了,伸出手。
蕭驚淵看著她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這一次,他的手冇有之前那麼涼了。
蘇清鳶握緊他的手,說:“好。那從今天起,咱們就是真正的盟友了。”
暗衛統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一言難儘。
他伺候王爺十年,頭一次看見王爺被人這樣……牽著走。
但奇怪的是,王爺好像並不排斥。
蘇清鳶鬆開手,開始安排:“把屍體處理了,彆驚動外人。明天一早,我去查賬。王爺,您把王府這些年的賬本給我,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窟窿。”
蕭驚淵點頭,對暗衛統領說:“去拿。”
暗衛統領去了。
蘇清鳶在椅子上坐下,忽然想起什麼,問:“王爺,您剛纔說,那份離婚書副本您一直留著。那您還留著什麼?”
蕭驚淵看著她,眼神裡有了一絲玩味:“你想知道?”
蘇清鳶點頭。
蕭驚淵沉默了一瞬,說:“明天,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蘇清鳶一愣:“什麼地方?”
蕭驚淵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淡淡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蘇清鳶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此刻,窗外,夜色正濃。
遠處,東宮的燈火依然明亮。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