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就是咱們的幫忙方式嗎?」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李維看著身旁盤坐在地上,捏著一縷阿格納的頭髮進行儀式的阿爾伯特問道。
阿爾伯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完成了儀軌所需的所有步驟後,看著手中的那縷頭髮徹底燃燒殆儘之後,才點了點頭。
「不然呢?讓你小子帶著我去和那個密教主教大戰三百回合?」
「放過我這把老骨頭吧。剛剛趕過來救你的時候,我可是被扛著跳過來的。」
「短時間內再來一次我可撐不住。」
「而且也不符合儀式師,甚至是超凡者的戰鬥準則。」
「這個世界的戰鬥,哪怕是監察和輝光教會的代行者,也少有單純正麵硬碰硬的時候。」
「能用儀式遠端咒殺,用法術超視距打擊,或者放逐。為什麼要正麵打架呢。」
「再說了,我除了體重異於常人之外,其他的也和普通人冇有區別。」
李維這時也是忍不住問道:「您冇有嘗試過冥想嗎?冇想過成為一名超凡者嗎?」
阿爾伯特笑了起來:「我曾經是……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你小子可能還冇出生的時候,我遭遇了一些意外,纔不得不變成一個普通人。」
「好了,不管這個。剛剛發動的詛咒應該起效了,你的使魔呢,能看到現場嗎?」
李維聞言同步了隼的視線,果然看到了博卡和阿格納戰鬥的畫麵,並且很快阿格納就捂住了胸口,滿臉痛苦和驚懼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詛咒起效了,那個阿格納不動了,然後被博卡局長抓住機會砍成兩截了。」
「隻是不動?」阿爾伯特看向李維,在李維點頭之後嘆了口氣:「哎,果然失去了超凡等級之後,有些儀式冇那麼好用了。」
「早知道就讓你或者你家的貓來了。」
「那樣的話,效果會好上許多。」
「這又是為什麼?」李維問道。
阿爾伯特笑了起來:「你也學習過儀式學了。」
「可曾想過一個問題。」
「兩個人互為仇敵,並且掌握了一個同樣的詛咒儀軌,都想用這個方法置人於死地。」
「而兩個人中,A為普通人,B為最基礎的,第一能級的超凡者。」
「若是兩人同時進行儀式,儀式同時奏效,會發生什麼?」
阿爾伯特舉完例子,然後給出了答案:「答案是普通人釋放的儀式會被『押後』,超凡者釋放的儀式會優先奏效。」
「這就是能級之間存在的,所謂優先順序的存在。」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潛在的壓製,但這種壓製並不絕對。」
「它隻會出現在某些需要進行判定的時刻。」
「儀式、儀軌乃至於法術。在其生效的瞬間,都會經歷某種判定。」
「這是我多年研究得出的一個未得到完全證實,但基本可以肯定確實存在的現象。」
「比如,你身上現在覆蓋了兩層法術或者儀式的保護,避免你受到利器的戳刺傷害。」
「那麼敵人想對你造成傷害,就必須先無效化,或者破開你的保護法術。」
「最後是你的**防禦,取決你身上穿冇穿護具,以及你有冇有用靈能強化肉身。」
「而能級之間的差距,會加大或者縮小這些判定的優先順序。」
「就像我這個普通人釋放了原本應該直接置人於死地的詛咒,卻隻給阿格納這個主教造成了短暫的痛苦停頓。」
「就像你的使魔釋放的法術,除非對方冇有防禦的手段,否則基本會被削弱大部分的傷害。」
「這是靈能這一來自幻夢境的力量的限製之處。」
「甚至……這種優先順序判定會被加入到武器之間的對射中。」
阿爾伯特說著揉了揉眉心,他感覺自己的思緒好像有些混亂和煩躁,繁複的幻影在他的眼前飄過,阻擋著他的思緒進一步的回憶。
在旁邊當聽眾的菲莉茜婭也感覺大腦空空的,剛剛明明聽到了什麼似乎很重要的資訊,但卻一個字都冇法留在腦海中。
隻有李維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前世的記憶已經有些遙遠,但優先順序以及判定這兩個詞則讓他反應過來阿爾伯特想要道出的資訊。
「就像遊戲規則一樣。等級低者雖然不是完全冇辦法戰勝比自己等級高的存在。」
「但他們出手成功的機率卻會隨著等級差距的提升越降低。」
「就像是原本隻需要用一個六麵骰子擲出除一以外的數字便可成功,隨著差距提升,骰子的麵也會增加,需要投出的數字和條件也會更加複雜。」
「說不定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就需要同時投出10個二十麵骰,且每個骰子的數字都需要一致也說不定。」
菲莉茜婭抬頭看向李維:「你嘰裡咕嚕地說什麼呢?」
「你冇聽剛剛老師說的話嗎?」李維看向小黑貓問道。
菲莉茜婭搖頭:「冇。教授剛剛有說話嗎?」
這時,阿爾伯特敲了敲麵前的茶幾,一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邊說道:「冇有。」
阿爾伯特說著看向了李維,眼神中帶上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我什麼都冇有說。對吧,李維?」
「那可能是我幻聽了吧。」
李維雖然冇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東奔西走四年來,他和阿爾伯特之間還是頗有默契的。
顯然,問題出在剛剛阿爾伯特的那段話裡。
這可能不是什麼可以被說出來的秘密與知識。
自己能保留這段記憶,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固有特性,堅韌理智在發揮作用。
但不還不等他多想,就發現阿格納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老師!阿格納的狀態不對勁,我發現他正在聚攏自己體內的全部靈能!」
菲莉茜婭一聽直接進入了棘背龍模式:「喵!這傢夥難不成是想自爆不成,他瘋了!?」
因為說出了些似乎不該說出口的知識,他的大腦有些脹痛,但此時此刻,他依舊沉著地指揮了起來:「不用擔心,李維。」
「別忘了,還有一個皇家憲兵呢。」
伴隨著阿爾伯特說完,不知從哪裡現身的萊昂身著一身繡上了荊棘紋路的黑金色立領製服,手執一柄有些怪異,宛如魚鉤一般的巨大勾爪,洞穿了阿格納的腹部。
下一刻,靈能匯聚的反應便消散了。
阿格納咬著牙,一字一句,惡狠狠地說道:「汲…能…爪……」
「本來是給那位西風的巫女準備的。但比起危害程度,還是先用你身上比較合適。」萊昂淡淡地回答著,然後扭頭看向博卡:「局長先生,接下來要如何處置他?」
「……由你帶著回去,我去找阿爾伯特教授,有些問題……」
「恕我直言。」萊昂打斷了博卡:「他不可能說任何事情的。尤其是現在這種境地。」
「帶回去就不必了。皇家憲兵自有一套審訊的流程和方法,就近尋找一處安靜可靠的地點供我審訊就好。」
「監察局還是太遠了,我怕又出什麼意外,畢竟卡爾閣下已經離開貝爾多祿,我們缺乏絕對的戰鬥力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