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沒有說太多,但李維已經明白了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了。
就連懷裡的小黑貓都不抖了,隻是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像是收到了什麼巨大打擊一樣。
「好了李維,樓上應該有空房間吧,給我準備一間,我去準備下儀式,阿格納還是得先一步抓獲才行。」
「雖然卡納馬戈斯聖杯已經被回收,但是既然有抓捕一份密教主教的機會,還是不要浪費。」
李維這時也是趕緊問道:「那個聖杯有什麼用嗎?」
「可有大用。它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實現永生的器具。」
阿爾伯特沒有多說什麼,拿著那縷頭髮和隨身帶來的手提箱上了樓。
目送導師上樓的李維,這纔有空坐在沙發上,和自家的貓女僕聊起了天。
「你好像很受打擊的樣子?能和我說說原因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菲莉茜婭沒有回答李維的問題,隻是說道:「謝謝。你剛剛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的,看在阿爾伯特教授的麵子上,你的事情肯定可以被揭過,沒人會追究。」
「我說過了,我相信你,就和你相信我一樣。」李維沒有多解釋什麼,隻是揉著意外順手的背毛。
「在揉小心我咬你哦。」菲莉茜婭悶悶地出聲,而後自言自語起來:「我以為……隻要能找到真兇,找到真相,我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太想當然了。」
「你應該對我的導師也不陌生吧?李維。」
李維點頭:「皇家學會的首席鍊金術士與占星術士,杜爾罕爾女士。」
「當然,我的瞭解僅限於此。我對上層的政治鬥爭不是很感興趣。」
「不過,這次事件既然造成了維克多皇儲重傷,那麼應該就不太可能是和維克多皇儲有長期正麵衝突的勢力,比如那位阿列克西亞皇女。」
「畢竟這麼做實在是太過顯眼,而且無論是不是他們動的手,都必然會在事後被當成第一嫌疑人。」
「在我看來,真正動手的,可能是想漁翁得利的第三方。」
「而且必然是皇室內部的實權人物。某位大公,甚至親王。還有他們所支援的皇儲。」
「而你,或者你的老師,和他們關係很差,甚至必然會阻礙他們的某些行動。」
「所以他們策劃了這次行動。」
「險些炸死維克多皇儲,讓你被通緝,讓皇女派係投鼠忌器,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以維護在女皇陛下眼中的形象。」
「我這麼排除完,你有什麼物件能對號入座了嗎?」
李維一番分析下來,菲莉茜婭隻覺得如聽天書,她搖了搖頭:「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至少在我的瞭解中,老師她背後並沒有什麼派係,非要說的話就是鍊金術士行會了。她是名譽主席兼終生副會長。」
「而且維克多皇儲並不是有計劃的前往,而是那天早上突發奇想,臨時改變了行程前往的,基本可以肯定是被誤傷的。」
「最後你不在皇都可能不太瞭解。其實皇室內部的鬥爭並沒有這麼激烈,維克多皇儲和皇女殿下之間隻是意見衝突,還不至於打起來。最多罵兩句,而且經常在街上直接開罵。」
「不過你的思路還是有參考價值的……他們想拿我開刀,以此借題發揮。」
菲莉茜婭說著想了想,然後嘆了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還是裝死比較好。」
「皇家憲兵這麼想抓住我,肯定是想審問我,或者說走個流程,然後編一份他們需要的供詞。」
李維聽完有些尷尬,居然不是類似九子奪嫡的鬥爭嗎?
但是……鍊金術士行會?那個管控了所有鍊金材料出售、採購渠道,以及掌握定價權的龐大組織?
而且還是罕見的,在這個時代主張放寬超凡知識管控的組織。
就在李維思索背後可能存在的問題時,阿爾伯特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李維見狀愣了下:「這麼快結束了?」
「有了目標的身體組織再定位,根本用不上儀式,簡單的儀軌就可以定位了。」
阿爾伯特呼哧呼哧地下了樓梯,然後喘了幾口氣:「呼……看來我確實缺乏鍛鍊了。」
李維問道:「所以那個阿格納現在在哪?」
「正在不斷移動,根據儀軌顯示的痕跡,正在往監察局方向靠近。」
「走吧,去幫個忙。」
「可不能給那傢夥收攏分身,合二為一的機會。」
……
……
博卡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畢竟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監察局局長,扛著一個生死不知,雙臂盡斷的傢夥招搖過市,很難不引起注意。
好在很快有人認出了這個生死不知的傢夥的身份,正是早上報紙上說的,逃出監察局監獄的密教主教。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博卡在民眾心中漲了一波聲望。
監察局或許有許多缺點和不足,但在遇到危險時,這位壯碩的局長永遠衝鋒在前。
前陣子剛弄死一個無貌者,這會兒又拿下一個主教,甚至沒有造成多大的聲音和動靜就解決了。
這種斐然的戰績讓博卡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愈發高大起來。
隻是就在博卡即將和前來接自己的馬車會合的時候,伴隨著一陣陣驚呼,博卡第一時間轉身側踢,一腳便將試圖偷襲自己的敵人踢開,自己也藉此拉開了距離。
「無關人員立刻退避!就近尋找建築躲避!」
博卡大喊出聲,然後一把將扛著的阿格納分身丟給了馬車前等待的屬下。
自己則是拔出佩劍看向了來敵。
然後他就樂了。
「不等我們找上門,你這傢夥反倒是自己過來找死了嗎?」
阿格納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沒有回答博卡的問題。
他現在隻有一個目標,取回自己的分身。
雖然殘疾了,但靈魂依舊完好。
自己隻要找回分身,通過儀軌重新恢復完整,他就可以去找那個該死的皇家憲兵奪回聖杯了。
隻有這一點不能拖延。
聖杯是沙塵之子為數不多留下的幾件神賜的儀式用具。
是他們的神明與使徒,在輝光的壓製下完全噤聲之前,派遣使徒送來的為數不多的贈禮。
丟了這東西,哪怕他是第五能級的主教,也絕對會迎來派係內部的清洗。自己之前得罪的其他派係的人肯定也會落井下石。
他甚至還要躲避官方和輝光教會的追捕……
阿格納想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立刻選擇了朝著博卡發動了攻擊。
但他隻是剛剛邁步,就痛苦地捂住了心臟,整個人的行動都受到了限製。
「怎麼可能?詛咒?!」阿格納難以置信地大喊出聲,眼中滿是驚懼。
而博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衝刺,揮劍。
一道斜劈的劍痕出現在阿格納的身體之上,將其砍成了兩截。
隻是阿格納並未就此死亡,他被切開的身體並未流出鮮血,隻是滲出砂礫。
並且被砍開的身體甚至在緩緩癒合。
甚至就連阿格納突然出現的痛苦僵直狀態似乎都要結束了,阿格納眼裡已經充滿了一種玉石俱焚的恨意。
博卡暗道不妙,一個第四能級的靈能者要是打算自保的話,會立刻在現實位麵炸出一個孔洞,在短時間內誘發惡性的大型沼澤化現象。
「嗬,都給我陪葬吧!」
當阿格納意識到自己被人用某種儀式詛咒了之後,他就明白自己是死定了。
聖杯肯定是別想奪回了。
既然如此……不如多拉一些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