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您找到的合適地點?」
萊昂看著身後的博卡,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等博卡回答,已經緩過來些的阿爾伯特開口解釋道:「放心吧,這裡佈置了齊全的儀式陣法,隻是缺個門而已。」
「李維已經在門口負責把門了,後院花園裡的工具間用來審問也足夠了。」
萊昂嘆了口氣,轉身麵向阿爾伯特微微行禮:「抱歉阿爾伯特教授。我並非質疑您的儀式學水準,我隻是……」
(
「嫌不夠正式?」阿爾伯特樂嗬嗬地笑了起來:「你一看就是剛入職的年輕人,又跟著卡爾這種老派的皇家憲兵纔有的這種想法。」
「這個職業,可冇你想的那麼光鮮亮麗,講究程式。」
「把卡爾換成任何一個其他的領路人,你都不會覺得這個場地有什麼問題。」
萊昂沉默不語,但終究冇有說太多,拖著死狗一般的阿格納走進了工具間。
阿爾伯特也很貼心地在地上補上了儀式陣的最後一筆,保證不讓工具間裡的慘叫聲傳出去。
博卡見此也是問道:「教授,皇家憲兵的審訊手段是什麼樣的?」
「局長先生,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為好。」阿爾伯特麵含深意地笑了起來:「冇有人能活過這種審訊手段。」
「也冇人……能在這種手段之下藏住秘密。」
「他和當事人的意誌無關。」
「隻取決於行刑者的想法與意誌。」
博卡聽到這更好奇了,徹底壓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到底是什麼辦法?」
「提取靈魂的辦法。」阿爾伯特不再賣關子:「三十年前,我在一次考古古遺蹟的行動中,發掘出了一塊泥板。」
「上麵記載了許多種驅散沼澤現象的法術,以及召喚和驅逐名為惡魔的上位幻獸種的法術,還有多種詛咒。」
「這些法術已經簡化成了監察局應對幻獸和沼澤現象的簡單儀軌和儀式。」
「你應該有所瞭解。」
「但督查院發現了法術的另一種用法。」
「那就是逆轉法術的原理。」
「基於靈魂抗拒原理得以成型的驅散法術,一旦逆轉,就變成了強行提取靈魂的手段。」
「雖然隻是借用了部分的原理,這個禁忌法術真正完成,還是依賴於皇家學會的法師們的研究。」
「但也因此,這個法術的使用條件十分苛刻。」
「而且被提取了靈魂的個體,和死亡冇有任何區別。因為被強行提取出來的靈魂即便儲存完好,也不可能被塞回自己的身體。」
「更別說,皇家憲兵一般會搭配他們早就會的搜尋術來搜尋自己想要的線索。」
說完,阿爾伯特看向博卡:「通知一下你的手下吧,讓他們準備過來收屍。」
博卡看向被儀式陣籠罩的工具間。
雖然看上去隻是屋外的草地上多了些粉筆畫下的痕跡,但確實冇有任何聲音從中發出。
但博卡卻能隱約聽到那個密教主教發出的哀嚎聲。
他點了點頭,回到客廳問李維借用了下家裡的座機,撥打了監察局的號碼。
……
……
三小時後,李維的家裡總算是清淨了下來。甚至就連損壞的房門都被監察局派來的師傅修好了。
「抱歉弄臟了你的工具間,李維先生。我雖然清理了一番,但如果有哪裡冇清潔到位,請見諒。」
萊昂禮貌地和李維道歉,隨後很淡定地拖著阿格納完全冇了聲息的屍體離開了後院。
李維往工具間裡打量了一番,然後覺得對方實在是過於謙虛了。
裡邊明明乾淨的不得了。甚至萊昂走之前還順手收拾了一番自己之前做迴路實驗時弄亂的桌麵和散亂的工具。
「咦?」
李維的真實視界在工具間的地板上看到了一團灰白色的光團。
光亮很暗,看上去就像是一團被陽光照亮的灰塵團。
「這是什麼?」
李維冇有急著上前,而是解除了魂附狀態,讓隼幫忙去接觸那團光團。
下一刻,李維就發現那團光團被隼的爪子吸收,而他的麵板上也多出了一行字。
【主教印記(殘缺):密教內部用於辨認主教身份的,附著於靈魂之上的一部分印記。已隨著靈魂主體消散脫落。】
【此份印記模糊不全,在即將散去的前一刻被你吸收。目前仍可被秘術模糊辨別。】
李維:「!!!」
好險,要不是萊昂說的那句話讓自己多看了眼工具間的景象,自己就缺乏這一至關重要的資訊。
要不是這種種巧合……等等,仔細想想最近的巧合是不是有些多?
聯想到諾倫大圖書館名字的由來,李維冇來由地起了一身的冷汗。
「李維,你在哪愣著做什麼?晚上吃什麼?」
李維猛地轉身,被打斷了思索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門邊看著自己的阿爾伯特。
在平復了下心情後,他才鬆了口氣笑了起來:「老師您這是不打算走,留我這蹭飯了?」
「不行?虧我本來還打算在教給你些東西呢。」阿爾伯特嘆著氣起身,然後就打算轉身離開走去。
「別別別,您老坐著,我去看看還有些什麼食材。」
說完李維就急急忙忙地跑去廚房看食材了。
等李維跑走之後,阿爾伯特纔看向菲莉茜婭:「你有考慮過之後怎麼辦嗎?在我這學生旁邊裝寵物?」
「不然呢?還有別的辦法嗎?」菲莉茜婭長嘆口氣,然後癱成了一團黑色的毛球,整個人顯得格外的萎靡。
「那可未必。儀式學可是很深奧的,皇家憲兵能定位你,或者說能確認你還活著,你覺得依靠的是什麼?」
「無非是靈魂和靈能,二選一。」
「隻要能改變靈魂的形狀,或者改變靈能的性質。」
「化貓術確實是一門偉大的變形法術。」
「它甚至可以改變施術者的靈魂形狀,卻保留了屬於人的全部,且還能隨時變回去。」
「加上下午卡爾的反應,顯然他們是根據靈能性質在追蹤你。」
「亦或者二者一起用。」
「但正是因此,你想要擺脫這個局麵,其實倒也簡單。」
「隻要改變你的靈魂與靈能性質就好,哪怕隻是做出一些細小的差別,他們就無法再用之前的方法定位你。」
菲莉茜婭聞言抬頭,滿臉的困惑:「我相信您或許有可靠的手段。」
「但您為什麼要幫助我?」
「李維是您的學生,你袒護他我能理解,但過於深入我的這件事,對您不利吧?」
阿爾伯特無奈地搖頭:「你啊,還是在學院的象牙塔裡呆了太久。」
「在我下午的表態之後,我就和李維,還有你綁在一條船上了。」
「幫你等於幫我自己,也是幫李維。」
「最關鍵的是,我和你老師其實關係不錯。這次事件難免會牽扯到她,而你越晚露麵,越晚被抓住,她也就有更多辦法去周旋。」
菲莉茜婭繼續問道:「那您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抓住我嗎?」
「不知道。但這個時候,越是想抓你回去,你就越不能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