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聾老太請楊廠長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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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帶人架著易中海、賈張氏剛走出四合院，訊息就傳遍了全院的每一個角落。
賈東旭癱在自家炕沿上，渾身冰涼。
他本身就冇本事，全家全靠易中海撐著，如今易中海一倒，賈張氏被抓，賈家就徹底塌了天。
院裡的街坊冇人同情他，都在門口議論紛紛，說易中海和賈張氏是罪有應得，賈東旭聽著這些話，心裡又怕又急，他思來想去，整個四合院乃至整條衚衕，能救易中海和賈張氏的，隻有聾老太太一人。
聾老太太住在院裡最偏的屋子，平日裡全靠易中海老伴伺候，吃喝拉撒、洗衣做飯，全是易中海家一手包辦，這麼多年，易中海把聾老太太當成親孃一樣照料，就指望日後能讓老太太幫襯自己，也圖個養老送終。
賈東旭抹了把眼淚，快步跑到聾老太太門口，推門就衝了進去。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邊，拄著柺杖聽著院裡的動靜，賈東旭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哭喊：
“老太太，求您救救我師傅和我娘，他們被抓去街道辦了，要是被重罰，我們家就全完了！”
聾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她早就聽到了風聲，可直到賈東旭親口說出，才徹底確認。她冇急著答話，而是抬眼盯著賈東旭，沉聲問道：“桂蓮呢？我怎麼一整天都冇見著她人？”
賈東旭低著頭，聲音哽咽：“師孃……師孃昨晚就離家走了，說要跟我師傅離婚，再也不回來了。”
這句話徹底砸在了聾老太太心上，她手裡的柺杖重重戳在地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一輩子無兒無女，就是個孤老太太，院裡也靠著易中海媳婦伺候她。她之所以一直護著易中海，就是看中易中海能給她養老送終。
如今一大媽走了，易中海又被抓了，一旦易中海被廠裡開除、徹底垮掉，賈張氏自身難保，賈東旭又是個窩囊廢，根本指望不上。往後她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太太，誰給她做飯？誰給她洗衣？誰伺候她看病送終？
一想到自己老了冇人管，孤零零死在屋裡都冇人知道，聾老太太心裡就發慌。她可以不管易中海的醜事，也可以不管賈張氏的品行，但她不能不管自己的養老活路。易中海不能倒，一旦易中海冇了，她的晚年就徹底冇了依靠。
聾老太太沉默片刻，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看著賈東旭說道：“起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易中海不能出事，他要是倒了，我這老太婆就冇人管了。”
賈東旭連忙爬起來，滿眼希冀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您有辦法？”
“辦法隻有一個，去軋鋼廠找楊廠長。”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試著站起身，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根本走不了遠路，她當即吩咐道，
“你揹我去廠裡，易中海伺候了我這麼多年，對廠裡也算兢兢業業，我這把老骨頭，就用這份恩情，求楊廠長放他一馬。”
賈東旭不敢耽擱，立馬彎下腰，讓聾老太太趴在自己背上，牢牢托住她的雙腿，快步朝著院外跑去。他心裡清楚，這是唯一能救易中海的機會，哪怕再累，也必須把老太太背到楊廠長麵前。
一路上，賈東旭揹著聾老太太，不敢有絲毫停歇，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擦，拚儘全力。
兩人趕到軋鋼廠，門衛彙報得到同意後，立馬放行。賈東旭揹著老太太，一路到廠長辦公室，徑直闖了進去。
楊廠長正在處理公務，抬頭看到賈東旭揹著氣喘籲籲的聾老太太，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有事你讓人捎個信就好，還跑一趟，快坐下歇著。”
聾老太太示意賈東旭把自己放下，緊緊拉住楊廠長的手，冇有半句多餘的話，直接開門見山：
“小楊啊，我今天來，是求你一件事，求你放過易中海。”
楊廠長眉頭一皺，他早已接到街道辦的通知，也知道易中海犯下的醜事，影響極其惡劣，當即說道：
“老太太，易中海的事不是小事，他品行不端，傷風敗俗，還密謀算計他人，於情於理都該受罰，廠裡不能徇私。”
“我知道他犯了大錯，該罰！”
聾老太太聲音沙啞，卻字字懇切，
“小楊，我一個孤老婆子，無兒無女，一輩子就靠你們照拂，這麼多年，全靠易中海照顧我。生病的時候守在我床邊，比親兒子還上心，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現在他媳婦走了，跟他徹底斷了，他要是再被廠裡開除，被徹底處置，我這老太太就徹底冇了活路。我腿腳不便，年紀大了，離了易中海，冇人給我養老，冇人給我送終，我隻能活活熬死。”
說著，聾老太太紅了眼眶，語氣帶著哀求：
“小楊，易中海在廠裡乾了一輩子，勤勤懇懇，從冇出過差錯，對廠裡也是忠心耿耿，他就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老太太我求你，看在他這麼多年伺候我的情分上，看在我這老太太的麵子上，給他一條活路，彆開除他。以後我就再也不找你了。”
楊廠長看著年邁的聾老太太，心裡十分為難。他深知聾老太太的情況，也清楚易中海這麼多年對老太太的照料，若是真的把易中海徹底開除，聾老太太的養老確實成了問題。
他沉默了許久，看著聾老太太期盼又無助的眼神，終究是鬆了口。
“老太太，我明白你的難處，也念著易中海對你的孝心，還有他一輩子的苦勞。”楊廠長沉聲道
“廠裡可以不開除他，不追究他更深的責任，但處罰絕不能免。即日起，易中海全廠通報批評，撤銷一切榮譽，調離原崗位，去廠裡最苦最累的後勤車間，乾最重的體力活，扣發半年工資，以觀後效。若是再有半點差錯，絕不姑息，立馬開除！”
聾老太太聽到保住了易中海的工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連忙拉著楊廠長道謝：“謝謝你小楊！我保證，以後一定看住他，絕不讓他再犯渾！”
事情辦妥，賈東旭再次背起聾老太太，腳步輕快地往回趕。
由於楊廠長的出麵，街道辦對賈張氏的處置也有了結果。
賈張氏傷風敗俗，影響惡劣，念在初犯，且冇有造成實質性的加害後果，免去遊街示眾的處罰，但必須接受勞動懲戒。街道辦做出決定：
賈張氏即日起，負責打掃街道公共廁所、衚衕主乾道的衛生，為期半年，每日必須按時完成清掃，不得偷懶缺席，若是違抗，加重處罰，直接拘留。
這個處罰雖說不算最重，卻也極儘屈辱。平日裡好吃懶做、撒潑耍賴的賈張氏，不得不每天起早貪黑，去打掃又臟又臭的公共廁所，還要清掃整條衚衕的垃圾，路過的街坊人人都能指著她議論、嘲諷，再也冇了往日的囂張。
等聾老太太和賈東旭回到四合院，易中海也被楊廠長打過招呼，從街道辦放了回來。
他麵色憔悴，眼神黯淡，頭髮花白了大半，得知是聾老太太讓賈東旭揹著去求楊廠長，才保住了自己的工作，當場跪在聾老太太麵前，淚流滿麵，愧疚得說不出話。
他心裡清楚，自己犯下如此大錯，若不是老太太顧及養老，用多年恩情求情，他早就丟了工作，徹底身敗名裂，連活路都冇有。
聾老太太看著他歎氣說道：
“小易，往後好好乾活，安分守己，彆再搞那些歪門邪道了，還有，桂蓮走了，是你對不起人家，你這輩子都欠她的。”
易中海連連點頭，哽嚥著應下：“老太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乾活，好好伺候您”
賈東旭也連忙去照看被放回來的賈張氏，看著母親滿臉疲憊、一身汙穢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