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聽著他們說話,沒插嘴。他抽著煙,看著院子裏的老槐樹,心裏有些感慨。這些年,院裏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卻一點都不知道。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這些事都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現在搬走了,這些事就成了茶餘飯後的閑話。
易中海又道:“棒梗結婚兩年了,還沒孩子。賈張氏急得不行,整天催秦淮茹去廟裏燒香。”
劉海中道:“棒梗那孩子,從小就不省心,現在結了婚也不讓人省心。”
閻埠貴道:“賈張氏那脾氣,誰嫁到他們家誰倒黴。棒梗媳婦也不是個老實人,整天和賈張氏吵吵。”
幾個老哥們正說著,院門又開了。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來了,穿著一件半新的皮夾克,頭發抹了油,鋥亮鋥亮的。他看到林國棟,愣了一下,笑道:“林叔,您迴來了?”
林國棟點點頭,道:“大茂,迴來了。”
劉芳拉著三大媽,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看了看各家各戶搭的廚房、蓋的小房,又看了看那棵老槐樹,感慨道:“這樹又長高了。”
三大媽道:“可不是嘛,年年長,都快把天遮住了。”
劉芳道:“遮住了好,夏天涼快。”
三大媽道:“涼快是涼快,就是落葉子的時候煩人,掃都掃不完。”
兩人說著話,走到賈家門口。門關著,裏麵沒什麽動靜。三大媽壓低聲音道:“賈張氏這幾天身體不好,躺在床上好幾天了。秦淮茹在家伺候她,哪兒都去不了。”劉芳點點頭,沒說什麽。
太陽慢慢升高了,陽光灑在院子裏,照在青磚地麵上,照在老槐樹的枝丫上,照在那些破舊的窗戶上。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院門口還是沒有動靜。
許大茂靠在自行車旁,手裏嗑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幾個老哥們聊天。
幾個人正說著話,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幾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院門。
閻埠貴眼睛一亮,道:“喲,這是誰來了?”劉海中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外看。易中海掐滅煙頭,也站起身。許大茂手裏的瓜子都忘了嗑,直愣愣地盯著門口。
閻埠貴迴頭看了林國棟一眼,道:“國棟,是不是林主任來了?”
林國棟翻了個白眼,道:“國平上班去了,哪能跟咱們幾個似的,整天溜達。”
閻埠貴訕訕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院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女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頭發盤起來,氣質優雅,她身後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個子高高的,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英氣。
許大茂第一個站了起來,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聲音都變了調:“婁……婁曉娥?!”他的聲音又尖又響,在院子裏迴蕩,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麵麵相覷。婁曉娥?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記得,當年四合院後院的那個婁半城的閨女,許大茂的前妻。可她不早就去港島了嗎?怎麽突然迴來了?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林國棟。
林國棟點了點頭,沒說話。幾個人心裏頓時明白了,林國棟兩口子今天迴來,根本不是收拾什麽房子,是來看熱鬧的。
許大茂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婁曉娥,又看看她身後那個少年,腦子裏嗡嗡的。
婁曉娥掃了一眼院子裏的幾個人。她的目光在林國棟身上停了一下,微微點頭,道:“林叔,您也在。”
林國棟點點頭,道:“迴來了?”
婁曉娥道:“迴來了。”她又看向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一一打招呼:“易大爺,劉大爺,閻大爺,好久不見。”
三個人連忙點頭迴應,嘴裏說著“迴來了就好”之類的客套話。
許大茂終於迴過神來,指著婁曉娥,又指了指她身後的少年,聲音發顫:“這……這是誰?婁曉娥,這孩子是誰?”
婁曉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茂,好久不見。”她沒有迴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向易中海,問道:“易大爺,何雨柱在家嗎?”
易中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在,在屋裏呢。”
婁曉娥道了聲謝,帶著少年就往裏走。許大茂急了,伸手攔住她,道:“婁曉娥,你還沒迴答我呢!這孩子是誰?你跟誰生的?”
婁曉娥看著他,平靜地道:“是何雨柱的兒子。”說完,她繞過許大茂,帶著少年繼續往裏走。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張大了嘴,麵麵相覷。何雨柱的兒子?婁曉娥跟何雨柱?什麽時候的事?幾個人又看向林國棟,林國棟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顯然早就知道了。
閻埠貴低聲對劉海中說:“怪不得國棟兩口子今天迴來看熱鬧,原來是為了這個。”
劉海中點點頭,道:“這熱鬧可真不小。”
許大茂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著,想罵又罵不出來。他盯著婁曉娥的背影,又看看那個少年,腦子裏翻江倒海。何雨柱的兒子?婁曉娥跟何雨柱生了兒子?那他許大茂算什麽?他跟婁曉娥結婚那麽多年,沒孩子。婁曉娥一走,就跟何雨柱生了兒子?這口氣,他怎麽咽得下去?
易中海幾個人對視一眼,也都跟了上去。這麽大的熱鬧,誰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