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後，林國平迴到了計委大院。推開院門，老槐樹的枝丫在暮色中伸向天空，嫩綠的新芽在晚風中輕輕搖擺。屋裏亮著燈，許婷正在廚房裏忙活，鍋鏟碰著鍋沿的聲音和飯菜的香味一起飄出來。林國平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份報紙翻了翻。
“迴來了？洗洗手，飯馬上好。”許婷從廚房探出頭來，說了一句又縮迴去。
林國平應了一聲，去衛生間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不一會兒，許婷端著一盤紅燒肉、一碗炒青菜和兩碗米飯出來了。
林國平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慢慢嚼著。
“今天見到婁曉娥了。”林國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碗裏。
許婷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想了半天，道：“婁曉娥？哪個婁曉娥？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林國平道：“就是原先紅星軋鋼廠的私人股東，婁半城的閨女。後來嫁給了95號大院的許大茂，再後來就跑去港島了。她離開的時候，咱們已經去西南了，以前咱們去大哥大嫂家裏的時候你見過兩會，可能沒印象了。”
許婷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就是那個婁半城的閨女？我好像有點印象，是個挺漂亮的女人，就是命不好。”
林國平點點頭，道：“對，就是她。”
許婷問：“她迴來了？怎麽突然迴來了？”
林國平笑了笑，道：“跟著港商代表團來的，參加商務活動。今天我在國賓館接待他們，碰上了。”他頓了頓，又道，“她不是一個人迴來的，還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兒子，叫何曉。”
許婷吃了一驚，手裏的筷子差點掉了，道：“何曉？姓何？跟誰姓的？”
林國平道：“跟何雨柱姓。”
許婷更驚訝了，道：“婁曉娥不是許大茂的媳婦嗎？怎麽孩子姓何？跟何雨柱有什麽關係？”
林國平放下筷子，看著許婷，道：“那個孩子，就是何雨柱的兒子。”
許婷瞪大了眼睛，道：“什麽？何雨柱的兒子？婁曉娥跟何雨柱？他們倆怎麽扯到一起去了？”
林國平道：“這事兒說來話長。當年在四合院的時候，後院住著一個聾老太太，你沒見過，以前也不怎麽出來，70年左右的時候就沒了。那個老太太，把何雨柱當親孫子看。婁曉娥跟許大茂結婚後一直沒孩子，老太太就暗中撮合著何雨柱和婁曉娥。”
許婷聽得目瞪口呆，道：“還有這種事？那許大茂不知道？”
林國平道：“應該不知道。那個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就給人當小妾，那些陰私手段，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許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道：“那個老太太，心思可真深。”
林國平道：“可不是嘛。不過她也算是為了何雨柱好。何雨柱那個人，憨厚老實，不爭不搶，老太太怕他老了沒人管，就給他留了條後路。”
許婷道：“那婁曉娥呢？她願意？”
林國平道：“願意不願意的，都過去了。她現在帶著孩子在港島生活，日子過得應該還行。”
許婷又問：“她這次迴來，是不是要迴四合院看看？”
林國平點點頭，道：“明天吧。她報備的行程是明天迴95號大院看看。”
許婷笑了笑，道：“那大哥大嫂肯定要去看熱鬧。”
林國平道：“也許吧。他們倆現在整天閑著，林峰結了婚，林生兩口子工作穩定，兩個孫子也大了，他們正好沒什麽事。”
許婷站起身，道：“我給嫂子打個電話，她肯定願意湊這個熱鬧。”林國平沒有阻攔，端起碗繼續吃飯。
許婷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撥了林國棟家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是劉芳的聲音。“喂，誰啊？”
“嫂子，是我，婷婷。”許婷笑著道。
劉芳的聲音立刻高了八度，道：“婷婷啊，吃飯了沒有？”
許婷道：“正吃呢。嫂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你說。”劉芳道。
許婷道：“今天國平在國賓館接待港商代表團，你猜他見到誰了？”
劉芳想了想，道：“誰啊？我猜不出來。”
許婷道：“婁曉娥。”
劉芳愣了一下，道：“婁曉娥？哪個婁曉娥？”
許婷道：“就是原來軋鋼廠那個婁半城的閨女，後來嫁給許大茂的那個。”
劉芳“哦”了一聲，道：“她啊，她不是去港島了嗎？怎麽迴來了？”
許婷道：“跟著港商代表團迴來的。國平說她明天要迴95號大院看看。”
劉芳沉默了一下，道：“她迴來幹什麽？都走了這麽多年了。”
許婷壓低聲音道：“嫂子，她不是一個人迴來的，還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兒子，叫何曉。”
劉芳道：“兒子？她跟誰生的？”
許婷道：“跟何雨柱。”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傳來劉芳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道：“什麽？跟傻柱？她跟傻柱什麽時候扯到一起去了？”
許婷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國平說是可能當年後院那個聾老太太撮合的。”
劉芳聽了，半晌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道：“那個老太太，心思可真深。”
許婷道：“嫂子，你明天要不要迴95號大院看看？”
劉芳立刻道：“去，怎麽不去？明天我跟你大哥一塊去。這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婁曉娥變成什麽樣了。”
許婷笑道：“那你去了，幫我也看看。”
劉芳道：“行，我看了迴來跟你說。”
掛了電話，許婷迴到餐桌旁坐下。林國平已經吃完飯了，正在喝湯。
吃完飯，許婷收拾完廚房，在他旁邊坐下，道：“國平，你說婁曉娥這次迴來，會不會去找何雨柱複合？”
林國平想了想，道：“不知道。也許吧。她報備的行程是明天迴95號大院看看，但會不會去找何雨柱複合，就不好說了。”
許婷道：“要是她去找何雨柱，那秦淮茹怎麽辦？”
林國平道：“那是他們的事，跟咱們沒關係。”
許婷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兩人就這麽坐著，一個閉目養神，一個想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