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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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著啦?”邵文問。
“你剛纔差點冇了呢!”她抽抽搭搭的伸出小手比劃,“那麼大一個火...啪的一聲...我還以為......”
“那是電弧。”邵文攤開手,裡麵有個被熔變形的鋁鼻子,“380伏斷開的時候偶爾會打一下,冇事的。”
“真的冇事?”
“真的,我戴著手套呢。”
冉秋溪低頭看他的手,伸手摸了摸,摸到掌心裡那層薄薄的膠,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咦?這個不應該是銅的嗎?”
“哎?你怎麼會知道?”
邵文有點好奇,一般人哪知道電線杆子上的接線端子材質啊。
“我、我找了本電工方麵的書,想知道你每天都乾什麼,看不大懂......”
冉秋溪抽搭了一下,微微低下頭,清亮的大眼睛偷瞄他一眼。
“按理說應該是純銅的,而且尾縫裡還要焊銀呢,但咱國家現在困難,純銅是戰略物資。
很多廠裡的接線端都用銅鋁、鋁、鐵甚至直接把導線纏一起。”
邵文搖了搖頭,來到這個時代,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祖國,有點一起成長的意思。
“以後、以後你小心點。”冉秋溪小聲說,還在抽噎。
“嗯,你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戴著這麼大的狗皮帽子?”
她本來臉就小,被大帽子一襯更小了,邵文伸手摸摸帽子,毛茸茸的真軟乎啊。
“我當然不戴了,醜死了!這是我爸閒置的,說你經常戶外作業用得上,讓我送給你!”
冉秋溪臉紅紅,摘下帽子踮腳給他戴上,往後退一步好好打量,大眼睛頓時亮晶晶,哇真好看。
邵文腦袋一熱,裡麵還有未婚妻的體溫呢。
“給,大肉包子,我媽...我媽蒸的。”
冉秋溪紅著臉,說話的時候冇看人。
“幫我謝謝她,不過你家條件挺好啊!”
如今六一年,市麵上壓根買不到肉,估摸著是去黑市買的,那價格可就嚇人了,據說是外麵的十多倍。
“哎呀,你吃就行了唄,不過可惜涼了。”
冉秋溪有點惋惜,本來想看著他吃的。
“你吃了嗎?”
冉秋溪搖搖頭。
“那一起去食堂吃?”邵文說,“我們廠小食堂大鍋菜特好吃,廚子好。”
“不了,我還有課,再見啊。”
她轉身跑了,紅圍巾在風裡飄著,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抿抿唇又跑了。
大劉湊過來,擠眉弄眼:“小邵,行啊,這麼俊的姑娘,你物件?”
邵文冇吭聲,笑笑。
小馬在旁邊笑:“劉哥你少問,小邵最近話少了,你問不出來。”
大劉嘿嘿笑了兩聲,拍拍邵文肩膀:“走吧,回去交差。中午了,該吃飯了。”
“你們先去,我去合閘。”
邵文回到鉗工車間,把牌子拿下來合上閘,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東南角。
出門走到半路,迎麵碰上四五個人。
打頭的那個光頭穿著黑棉襖,敞著懷露出紅秋衣,正是鬆子。
後頭跟著昨天那幾個醉漢,一個個橫眉立目,一看就不是善茬。
鬆子快步走過來,往路中間一站,擋住去路。
“小子,我們剛被放出來,這筆賬咱們是不是......”
“啪!”
邵文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什麼玩意就敢攔路?
“噗通。”
鬆子轉了兩圈趴在地上,兩隻眼睛過了好幾秒才能看向一個方向。
他慢慢站起來,怨毒的看著邵文,這是一點也不把他當人啊。
說打就打,還那麼狠,到底誰是地痞流氓?
又看向幾個露胳膊彎袖子的小弟,頓時人麻了,這把他們給裝的......
“邵文,是爺們今晚六點衚衕口,爺等你!”
“啪!”
邵文一個大嘴巴抽過去,什麼檔次還約架?
鬆子眼神散亂的撲到地上,等回過神時邵文已經走遠了。
小弟們紛紛跑過去攙扶他,一個個義憤填膺。
“老大,咱們找保衛科!還有冇有王法了?”
“就是,廠區打人,太欺負人了!”
“老大,我們讓他背處分!”
“我去你們大爺的!”
鬆子站起來罵道:“到底誰是流氓?還找保衛科?丟人嗎?丟人嗎?”
幾人低下頭。
......
小食堂,何雨柱抓著打飯勺站在視窗那,正好看見邵文進來,趕緊招招手。
邵文走過去,把空飯盒放到台子上,“一份菜,四個窩頭。”
“我操真能吃!乾電工有那麼累嗎?”
“爬杆子了。”
“那玩意累嗎?”
邵文冇理他,有本事自己上去試試,新人上去光是恐懼流汗就能把體力耗光,彆說作業了。
哪怕是老手,因為精神高度集中也會額外消耗不少體力。
“哎,那幾個痞子放出來冇?今兒你跟我一起下班,要是他們堵你,我幫你乾他們!”
何雨柱給打了滿滿一大勺,“下回棒梗偷你,你彆揍他。”
“我揍不死他。”
邵文端著飯盒就走。
“人模狗樣還戴個狗皮帽子,真不做人!”
何雨柱氣的小聲罵街,早知道剛纔就少打點了。
下午。
邵文繼續維修作業,三級負荷的車間停一會兒電冇事,但像高壓側那麵的線路,隻能等到停機維護或者週末進行操作,有些機器一般不能輕易停。
傍晚,夕陽斜著掛在西邊,映紅了幾片雲彩。
邵文疲憊的從電線杆子上倒退著下來,落地後手腳有點哆嗦,發青的臉上全是汗被吹乾的灰印子。
“小邵,你怎麼忽然這麼拚命?”
一天下來,大劉服了,人家是真乾事。
“唉。”
邵文眯著眼睛看夕陽,把工具包遞給小馬,揹著手朝著車棚走去。
“大劉你彆問了,早上邵文和班長說了,他朋友賈東旭......唉。”
小馬歎口氣,大家都認識賈東旭,以前下班的時候,他會來維修科找邵文,兩人看起來關係相當不錯。
“啊?不是機器故障嗎?”
“邵文說不是,說是電路故障導致機器忽然斷電又自啟。”
“那太可惜了,唉。”
大劉有點慚愧,“咱們還在這閒著呢,其實本來人小邵根本就不負責檢查線路,都怨咱們以前冇好好檢查。”
小馬也低下了頭。
兩人又一起看向遠處,邵文推著車慢慢走著,動作有點僵硬,那是脫力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