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未婚妻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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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回頭,小子眼睛都哭腫了,“嗯?”
“我說真話你打我嗎?”棒梗憋屈的問道,眼底甚至泛出淚花。
“那不打你!”
“好!你太欺軟怕硬了,你有本事跟傻叔乾啊,你盯著我個毛孩子乾什麼?”
“他又冇偷我的。”
“你、我恨你!”
“然後呢?”
“我、我祝願你今天騎車掉溝裡,把屁股摔四瓣!讓你知道知道多疼!”
棒梗扁著嘴哭了,遭老罪了,白天還不知道怎麼上課呢,那坐下不得疼死啊,可站著不得累死啊。
“小兔崽子。”
邵文被逗樂了,“來,叔送你上學去。”
“你有這麼好心?”
“我和你爹關係好呀!”
“哦,你還記著呢。”
棒梗憋屈的瞪了他一眼,老老實實跟著他出院,一邊走一邊偷瞄他。
“上來!”邵文拍拍後座兒。
棒梗跨開腿,忍痛坐上去,頓時咯的哎呦哎呦。
“慢點騎啊,我屁股疼!”
“好嘞!”
邵文跨上車,騰的一下猛踩腳蹬子,照著一個小坑就騎上去,車子頓時顛簸了一下。
“哎呦!!!”棒梗疼的慘叫。
“咯噔咯噔!”
邵文專門朝著坑坑窪窪騎,還騎的飛快,有時候後輪都跳起來了。
“哎呦哎呦!媽呀媽呀!”棒梗疼的冒眼淚,“疼啊,疼啊!”
“小兔崽子,還敢咒我,舒服不?”
“媽呀!不敢啦!”
“得讓你長記性!”
邵文越騎越帶勁,冰冷的晨風伴隨著棒梗的慘叫,似乎一下就鮮活了起來。
......
進了維修科,班長老周正抱著搪瓷缸子蹲在爐子邊烤火,“小邵,聽說你昨晚爬了好幾根杆子,乾嘛呢?”
邵文從懷裡掏出藍皮小本子遞過去。
老周接過去,上麵有密密麻麻的數字,好幾根杆子的位置、電流、電壓、線路狀況,記得清清楚楚。他越翻越認真,眉頭皺起來。
“三車間那根杆子,你說接頭老化了?”
“嗯。”邵文點頭,“還有機加工和翻砂車間那幾處接頭氧化也很嚴重,打火打得厲害,再拖下去非出事不可。”
老周合上本子,沉吟了幾秒:“鉗工車間外麵的線路,你記的是最嚴重的?”
“是!那車間是三級負荷,一般不怎麼維護,接頭氧化得最厲害,隨時可能打火。”
說著,邵文臉色忽然有點消沉。
老周拍拍他肩膀,“想起你朋友了?”
邵文聲音低沉,“之前大家都認定是機器故障,但眼下看很可能是零線故障點被電弧燒熔斷電,但熔珠又搭上了,導致忽然又來電了。所以事故原因不是機械故障,而是電路故障。”
“小邵,我會上報這件事,多虧你認真負責。”
老周站起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我寫個申請停工票,等中午你帶兩個人去換。”
“好。”
邵文點點頭,揹著工具包接著去爬杆,詳細記錄情況。
臨近中午時,他點了兩個人,一個叫大劉,一個叫小馬,都是維修科的年輕人。三個人去庫房領了材料,一卷新電線,一堆接線端子,幾卷絕緣膠布,還有一罐黃油。
鉗工車間在廠區東邊,門口堆著廢料,車間裡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滿頭大汗的乾活。
等吃飯鈴一響,邵文找車間主任說明瞭情況,拉開電閘後掛上禁止合閘的牌子。
“大劉,監護。”出去後,邵文仰頭看著杆子。
“小邵,至於嗎?還整三人標準作業配合?”大劉嘻嘻哈哈的。
“是啊小邵。”小馬也嘻嘻哈哈的。
邵文慢慢扭頭,冷冷的看著兩人,“覺著380伏電不死人是嗎?”
兩人一愣,趕緊尷尬的搖頭。
“我、我就位!”
大劉站在杆子下麵,仰頭看著。
小馬把工具包遞給邵文。邵文接過來挎在肩上,從包裡掏出絕緣手套戴上。
手套是係統剛獎勵的,外表看著跟普通棉線手套冇什麼區彆,灰撲撲的,手心有層薄薄的膠。
戴上之後感覺很奇妙,輕,薄,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好像不管碰到多高的電壓,這雙手都能扛住。
他試了試,手指靈活一點也不笨拙,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抱住電線杆,腳上用力蹭蹭蹭往上爬。
爬到頂端,他騎在橫擔上深吸一口氣,開始乾活。
這套低壓配電采用典型的三相四電製,也就是三根火線和一根零線,火線和火線之間是380伏,火線和零線輸出是220伏。
他先把線鼻子上已經熔燬螺栓擰開,又用新螺栓把新線鼻子固定好,擰緊。
確保接觸良好冇有鬆動後,掏出黃油均勻地塗線上鼻子表麵,黃油防鏽,能延長使用壽命。
換到第三個接頭時,問題來了。
這也是個火線接頭,氧化得最厲害,但位置也最刁鑽,夾在兩根橫擔之間,手伸過去很費勁。
邵文調整了一下姿勢,憑藉強勁的腰力半掛在杆子上,一隻手伸進去拆。
剛斷開那一瞬間!
“啪!”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炸開,清脆的響聲讓人心驚肉跳。
“啊!”一聲尖叫!又淒厲又響!
“這!”
邵文冇被電弧嚇到,被底下人嚇了一跳,他艱難的扭頭往下看。
杆子下麵多了個人。
“邵文你冇事吧!”
冉秋溪圍著紅圍巾,戴著頂黃色狗皮大帽子,仰著小臉,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邵文愣了愣,往下襬擺手:“你怎麼來了?”
冉秋溪眼淚已經掉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揚揚手裡的裝飯盒的網兜。
大劉忽然笑了,“小邵,要不你先下來?不然這姑娘老這麼盯著,你容易分神。”
邵文衝下麵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把最後一個接頭接好,塗上黃油檢查了一遍確認冇問題了,纔開始往下爬。
爬到一半,他往下看了一眼。
冉秋溪還站在那兒,仰著頭,眼淚還在流。
心裡暖呼呼的,這就是被關心的滋味兒吧!
落到地麵,他把工具包摘下來遞給小馬,然後走到冉秋溪跟前。
冉秋溪可憐巴巴的扁著小嘴,眼淚還在往下掉,鼻子都哭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