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通訊,林東的眼神變得幽深。
聾老太太跑了,這既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是潛伏多年的老牌特務,警惕性自然非同一般。
不過,她跑了,對眼下的局勢,未必是壞事。
至少,易中海那最後一絲“將功折罪”的幻想,也該徹底破滅了。
他轉身,再次走向關押易中海的房間。
房間裡,易中海正坐立不安,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既盼著聾老太太被抓回來,好讓自己立功,又隱隱有些擔心,萬一……
“吱呀——”
房門被推開,林東緩步走了進來。
易中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林……林局,怎麼樣了?那個老虔婆……抓到了嗎?”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林東,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自己想聽到的那個答案。
林東拉過一張椅子,施施然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易中海,”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剛剛收到訊息,聾老太太……跑了。”
“跑……跑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當場。
他眼中的光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怎……怎麼會跑了呢?你們……你們那麼多人……”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聾老太太跑了,那他的“將功折罪”呢?他的“酌情考慮”呢?
一個巨大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林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說道:“她很狡猾,提前察覺到了風聲,逃之夭夭。我們的人,撲了個空。”
“那……那我呢?林局……我……”
易中海的聲音開始顫抖,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抽筋,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你?”林東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你覺得,一個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冇有的廢物,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不……不是的!林局!我還有用!我真的還有用!”
易中海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到林東麵前,想要抱住他的腿,卻被林東嫌惡地一腳踢開。
“我……我可以指認她!就算她跑了,我也可以把她的所有罪行都公之於眾!
我還可以幫你們分析她的去向!她以前跟我說過一些話,或許能找到她……”
他語無倫次,拚命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林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易中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最大的價值,就是和聾老太太一起,被釘在恥辱柱上,成為京城百姓唾罵的物件,成為所有潛在敵特分子的警示牌!”
“現在,聾老太太跑了,這個警示的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林東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不過,沒關係。少了一個,分量就得由剩下的人來湊。”
“你,易中海,通敵賣國,罪大惡極,證據確鑿!現在,你的同夥也畏罪潛逃了。”
林東站起身,踱到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易中海,你那所謂的將功折罪的機會,已經冇有了。你,隻有死路一條。”
“明天一早,你就會被押赴靶場,驗明正身,就地槍決!以儆效尤!”
“不——!!!”
易中海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那聲音淒厲得不似人聲。
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被林東無情地擊得粉碎!
死!
槍決!
明天一早!
這些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冰冷的槍口對準自己的後腦勺,看到了自己腦漿迸裂,倒在血泊中的慘狀!
“林局!饒命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額頭在堅硬的地麵上磕得“咚咚”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做牛做馬報答您!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我還有一些積蓄……”
林東冷漠地看著他,心中毫無波瀾。
“錢?你那些沾滿了人民血汗的臟錢,我嫌噁心。”
“至於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是你自己冇抓住,或者說,是你的同夥冇給你這個機會。”
他俯下身,湊到易中海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記住,下輩子,做個好人。”
易中海渾身劇震,瞳孔猛地放大,臉上血色褪儘,一片慘白。
他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他眼前一黑,喉嚨裡發出一聲嗬嗬的怪響,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直接嚇暈在地。
林東他轉過身,對守在門口的公安說道:“把他拖出去,醒了就看著,彆讓他再尋死覓活的。明天早上,他的死還有大用處。”
“是!林局!”兩個公安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易中海,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