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看著易中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老東西，壞事做絕，到了閻王殿門口，倒是知道怕了。
現在還不能讓他這麼痛快地死了，他身上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易中海，”林東緩緩開口，“你犯的是通敵賣國的大罪，肯定要槍斃。”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裡已經一片濕熱，腥臊的尿味瀰漫開來。
他隻知道，自己要死了，要被槍斃了！
“不過嘛……”林東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
這簡單的三個字，對於已經墜入深淵的易中海來說，不啻於仙樂綸音！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林……林局……您……您老人家……”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連稱呼都變了，曾經的一大爺，現在跟條狗一樣求饒。
“隻要您能饒我一條狗命，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就要掙紮著跪下來磕頭。
“磕頭就不必了。”
林東淡淡說道，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讓你將功折罪的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抓住了。”
“願意！我願意！一百個願意！一千個願意！”
易中海瘋狂點頭，生怕林東反悔，
“林局，您說，您讓我做什麼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易中海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我現在就是狗，就是你的狗！汪汪汪！”
他心裡狂喜，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林東這是要放自己一條生路啊！
隻要能活下來，彆說讓他指認聾老太太，就是讓他去吃屎，他也毫不猶豫！
什麼一大爺的尊嚴，什麼鄰裡的臉麵，在活命麵前，都他媽的是狗屁！
林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老東西，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出賣。
“我要你，當著全四合院，不，是當著所有關注這個案子的人的麵，把你和聾老太太是如何勾結，
如何替敵特傳遞情報，如何密謀賣國求榮的罪行，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
林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氣：“並且，我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看，背叛國家，充當敵特的下場！你，就是那個活生生的反麵教材！”
易中海聞言，先是一愣。
他明白了，林東這是要拿他當猴耍，殺雞儆猴！
讓他當眾指認聾老太太，把自己釘在賣國賊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裡當了一輩子一大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和臉麵，這要是當眾承認自己是特務，是賣國賊，那他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讓他給丟儘了！
可是……如果不答應，那立刻就是死！
答應了，雖然身敗名裂，但至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東既然說將功折罪，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自己配合了，就能從輕發落，不用死了？
對！一定是這樣！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名聲算個屁！臉麵值幾個錢？跟命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隻要能活下去，當狗都行！
“我……我交代！林局！不是我全都交代！”
易中海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一定配合！我一定把聾老太太那個老妖婆的罪行全都揭發出來！她是主謀！我是被她蠱惑的！對！我是被她脅迫的！”
林東冷眼看著他推卸責任。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疑罪從重！
易中海槍斃肯定是要槍斃的了，隻是槍斃之前發揮最大作用而已！
“很好。”林東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把他嚴加看管起來，等王振國那邊的訊息。如果聾老太太能順利歸案，你的功勞，我會酌情考慮。
他特意在“酌情考慮”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是是是！謝謝林局！謝謝林局饒命！”
易中海千恩萬謝，彷彿已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被兩個公安押了下去，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夜色更深了。
幾輛公安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南鑼鼓巷，停在了95號院的衚衕口。
王振國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公安，如同幽靈一般，迅速包圍了聾老太太所住的後院小屋。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公安一左一右，猛地踹開了房門！
“不許動！公安！”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穿堂而過的夜風。
屋子裡，人去樓空！
王振國臉色一沉，快步走了進去。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個搪瓷茶杯，他伸手摸了摸，杯壁尚有餘溫。
“剛走不久！”王振國咬牙道。
“組長，窗台有腳印！”一個公安低聲喊道。
“院牆這邊也有踩踏的痕跡，牆頭上的碎瓦也掉了幾塊！”另一個公安也發現了線索。
王振國走到後院牆邊，看著那明顯是倉皇翻越留下的痕跡，狠狠一拳砸在土牆上，低聲罵了句：
“媽的！這老特務，鼻子比狗還靈！讓她給溜了！”
他能想象到，就在他們緊鑼密鼓佈置抓捕的時候，那個老太婆恐怕已經察覺到了風聲，
或者通過某種秘密渠道得到了訊息，提前金蟬脫殼了！
更令他驚訝的是，這麼一個老人還能有這樣的身手，翻牆逃跑！
這次行動，他們自認為已經足夠隱秘和迅速了，冇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這個老特務，果然不是易中海那種草包能比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通過步話機向林東彙報了情況。
“林局，我是王振國！抓捕失敗，目標……逃脫了！從現場痕跡看，離開時間應該不超過半小時！”
王振國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和急躁。
步話機那頭，林東沉默了幾秒。
王振國甚至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絲毫冇有因為目標的逃脫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份鎮定，讓王振國打心底裡佩服。
“知道了。”林東的聲音依舊沉穩如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既然與易中海有直接聯絡，就一定會有線索留下。封鎖現場，仔細勘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通知下去，以95號院為中心，向外輻射搜查，特彆是各個出城的交通要道，立刻設卡盤查！
同時，將聾老太太的體貌特征和案情上報市局，請求協查，全城通緝！”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果斷，有條不紊。
“是！林局！”王振國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