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是棒梗！
棒梗一進門，看到坐在審訊椅上，形容淒慘的易中海，再看到對麵臉色冷峻如冰的林東，
嚇得“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帶著哭腔就喊了起來：
“林局！林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都是他！都是易中海這個老癟犢子、老王八蛋指使我乾的！他說給我錢，讓我幫他去鴿子市送個東西！
我……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就……就答應了！林局，我發誓，我真不知道那是什麼殺頭的玩意兒啊！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不想再回少管所了！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棒梗是真的嚇破了膽，連帶著前幾天剛從少管所出來的恐懼記憶一併湧了上來，讓他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在鴿子市被那兩個便衣公安同誌像抓兔子一樣按住的時候，他就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
當公安從他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油紙包，特彆是當那個戴眼鏡的公安拿出放大鏡，湊近了仔細看了紙捲上的內容後，
那驟然變得比鍋底還黑的臉色，和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憤怒，
更是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這次闖的禍，恐怕比以往偷雞摸狗、打架鬥毆加起來都要大上天了！
那驟然變得凝重和憤怒的表情，更是讓他意識到，自己這次闖的禍，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他生怕自己再被送回那個如同地獄一般的少管所，更怕因為這事兒掉腦袋。
所以，一看到易中海，他就毫不猶豫地把所有責任都推了過去。
“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你……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些什麼！”
易中海原本就被揍得七葷八素，此刻聽到棒梗這番顛倒黑白的哭訴，氣得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平時多少也給過賈家一些好處，這棒梗轉眼就把他賣了個底朝天！
而且還把他形容得如此不堪！
他指著棒梗，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明明是你自己貪財！是你自己求著我給你找活乾！我……我隻是讓你去送點普通的土特產！什麼要命的東西！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易中海心裡那個恨啊，早知道這小王八蛋這麼靠不住，當初就不該找他！
林東根本不理會易中海的狡辯，目光銳利地盯著棒梗，沉聲問道。
“易中海讓你去送的是什麼東西？接頭的人是誰？暗號是什麼？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敢有半句假話，我先讓你嚐嚐公安局的手段！”
棒梗被林東這冰冷的眼神一掃，嚇得渾身又是一激靈，
“是……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紙卷！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比螞蟻腿還細！我……我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棒梗哆哆嗦嗦地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易中海那老東西跟我說，隻要我把這個東西，送到鴿子市一個戴著狗皮帽子，嘴裡叼著個大旱菸杆子，左手……
對，左手缺了一截小拇指的男人手裡，就能拿到……
拿到一大筆錢！他還給了我接頭暗號，說是什麼寶塔鎮河妖之類的黑話，我記不太清了，反正是些怪話！”
“那些紙上寫的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林東追問。
“我……我真不知道啊林哥！”棒梗哭喪著臉，
“易中海那老東西神神秘秘的，根本不讓我看！我要是知道那是害人的東西，打死我我也不敢送啊！”
棒梗此刻隻想把自己撇清，菊花要緊。
林東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麵如死灰的易中海。
“易中海，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易中海的腦子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地轉動著。
他知道，棒梗這小王八蛋已經把他賣了個底朝天，再想矢口否認，或者把事情完全推到棒梗身上，是絕對不可能了。
林東這小子，年紀輕輕，但心思縝密，手段又狠，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深吸一口氣，
“林局，我……我糊塗啊！我認罪！我認！我的的確確是讓棒梗這孩子去鴿子市幫我……
幫我倒賣點東西，想著……想著能賺點差價，好儘快還上您的錢，還有之前欠下的那些賬。這……
這確實是投機倒把，是割資本主義尾巴，我……我思想覺悟不高，犯了錯誤，我認罰！
我甘願接受組織上的任何處罰！罰款，或者……或者送我去勞動改造，我都認！
隻求林局看在我一把年紀，又為廠裡貢獻了這麼多年的份上，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避重就輕，隻承認了投機倒把，想把事情往小了說。
在他看來，投機倒把雖然也是犯罪，但頂多就是罰款，或者關上幾個月，罪不至死。
隻要能保住這條老命，其他的都好說。
他甚至還想打打感情牌，再次搬出自己勞模的身份。
林東看著他這副垂死掙紮的模樣，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老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想跟我耍花招？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
“投機倒把？虧你說得出口！”
林東冷笑一聲，“易中海，你是不是覺得，你犯下的罪行，僅僅是投機倒把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無比：“先不說你今天已經過了還款期限，按照約定，單憑這一點，就足夠將你流放到大西北去啃沙子了！”
“現在，我們就來說說你讓棒梗送的那些土特產！”
林東聲音猛地拔高，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在審訊室內，
“那是我們國家重點軍工廠最新一批次的絕密生產資料！那是京城周邊城防區的高炮陣地佈防圖的詳細代號和座標！
易中海，你他媽的告訴我，這也叫普通的土特產？！你這是在交換敵特情報！你這是在叛國！你這是在拿我們千千萬萬戰士的生命開玩笑！
你知道這幾項罪名加起來，夠你槍斃多少回了嗎？！”
“轟隆！”
林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易中海的天靈蓋上！
敵特情報？！賣國？！槍斃？！
這幾個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狠狠燙在他的腦子裡，讓他瞬間頭暈目眩，手腳冰涼，連靈魂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