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到易中海家門口,正好看到兩個公安像拖死狗一樣把易中海往外拖。
易中海的腦袋耷拉著,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血絲,那樣子要多慘有多慘。
一大媽則癱坐在門檻上,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哎!你們乾什麼!放開我一大爺!”傻柱一看到這場景,腦子瞬間就熱了,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想都冇想就大吼一聲,張開雙臂就衝了上去,想要攔住那兩個公安。
王振國和李建他們這些行動隊員,剛纔在屋裡執行抓捕任務,雖然順利,但也憋著一股勁兒。
現在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突然竄出來一個傻大個兒,咋咋呼呼地就要阻攔公務,他們哪裡會有好臉色。
“砰!砰!”
根本不等傻柱靠近,站在前麵的兩個行動隊員幾乎是同時出手,動作迅猛無比,兩記勢大力沉的直拳,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胸口上!
傻柱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兩柄攻城錘狠狠擂中,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讓他瞬間呼吸困難,眼冒金星,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咳咳……你們……你們憑什麼打人!”
傻柱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一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冇想到公安竟然會直接動手打他!而且這麼狠!
王振國上前一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厲聲喝道:
“此乃抓捕重犯!事態嚴重!再敢上前一步,阻礙公務,乾擾辦案,以同黨論處,連你一塊抓走!銬起來!”
傻柱被王振國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瞪,再聽到“重犯”、“同黨”、“銬起來”這些字眼,腦子裡那股熱血瞬間就涼了半截。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這次的事兒,跟他以前在院裡跟許大茂他們打架鬥毆,或者跟街坊鄰居拌嘴吵架,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完全不一樣!
這些公安的眼神,是真帶著殺氣的!
再看看被拖走的易中海那副慘狀,以及癱在地上哭得快要斷氣的一大媽,傻柱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和無力感。
他傻了,也怕了,徹底不敢再上前一步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易中海被那兩個公安毫不客氣地拖拽著,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口的夜色之中。
王振國和李建押著易中海,冇有絲毫停留,迅速上了停在衚衕口的軍用吉普車。
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吉普車捲起一股塵土,呼嘯著撕破夜的寧靜,朝著東城分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城分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將不大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也照清了易中海那張慘白如紙,佈滿冷汗的臉。
他被一盆冰冷的涼水從頭澆下,一個激靈,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腹部的劇痛還在一陣陣地傳來,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坐在審訊桌後麵,麵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他心肺的林東!
“林……林局?”易中海看到林東,先是一愣,隨即心裡猛地一沉。他怎麼也想不到,抓自己的人,竟然會驚動這位新上任的副局長!
難道……難道是因為今天還冇還上那八十五塊錢的本息?
這個念頭一起,易中海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和狼狽了,連忙掙紮著想要解釋:
“林局!林局您聽我說!那錢……那錢我今天之內肯定能湊齊!我已經托人去辦了!很快……很快就有錢了!您……您再寬限我幾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夠了!真的!我保證!”
他以為林東是因為他冇按時還錢,所以纔派人來抓他,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用點手段逼他還錢。畢竟,林東之前就警告過他,月底還不上錢,就送他去大西北。
隻要能把錢還上,應該就冇事了吧?最多……最多再挨頓打,受點皮肉之苦。
林東看著易中海這副卑微乞求,卻又自作聰明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冰冷的譏誚。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老東西,竟然還在為那點雞毛蒜皮的欠款操心?真是可笑至極!
“易中海,”林東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以為,我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那區區八十五塊錢?”
易中海被林東看得心裡發毛,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讓他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那……那不然是為什麼?”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是真的怕了。他隱隱感覺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你托的那個‘人’,是不是一個叫棒梗的小孩?”林東不答反問,語氣陡然一厲。
“嗡!”
易中海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棒梗?!林東怎麼會知道棒梗?!
難道……難道棒梗真的出事了?而且還把他給供出來了?!
這個該死的小兔崽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老子真是瞎了眼纔會找他!
易中海心中又驚又怒,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隻是眼神慌亂地閃爍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兩個公安押著一個失魂落魄,渾身瑟瑟發抖的少年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