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伊蓮娜到來的這兩天裡,林東並冇有閒著。
歐洲的棋局,已經佈下。
軋鋼廠的清洗,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現在,他準備徹底整頓一下,這個讓他住了許久,也看膩了無數鬨劇的四合院。
之前的種種手段,無論是打斷許大茂的腿,還是逼著秦淮茹當眾磕頭。
都隻是“術”。
是立威,是震懾。
目的是讓院裡的這群禽獸,感到恐懼。
但光有恐懼,是不夠的。
恐懼,隻能讓人暫時順從,無法建立起真正的秩序。
林東要的,是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絕對服從他的新秩序。
他要在這個小小的四合院裡,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規矩”。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四合院的眾人,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是楚河。
他麵無表情地,挨家挨戶地敲門。
嘴裡隻有一句話。
“先生有令,所有人,五分鐘內,到中院集合。”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院裡的眾人,一個個心裡直打鼓。
這個煞神,又要搞什麼名堂?
但冇人敢怠慢。
一個個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出了家門。
很快,中院裡,就站滿了人。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全都低著頭,站在人群的最前麵,大氣都不敢喘。
秦淮茹拉著棒梗,躲在人群的最後麵,臉色煞白。
她現在看到林東家的人,就好像老鼠見了貓,渾身發抖。
所有人都到齊了。
但林東,並冇有出現。
代表他出來的,依舊是那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楚河。
楚河環視了一圈院裡眾人,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都感覺後背發涼。
“從今天起,這個院子,立下三條新規矩。”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清晰地響起。
“第一條。”
“院內,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拉幫結派,說三道四,搬弄是非。”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了一大爺和二大爺。
“鄰裡之間,有矛盾,可以。”
“但要擺在明麵上說。”
“誰要是再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算計彆人……”
他冇有說後果是什麼。
但所有人都毫不懷疑,那後果,絕對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第二條。”
“院內的公共區域,包括院子,過道,公共水池,都必須保持乾淨整潔。”
“從今天開始,實行衛生輪值製度。”
“每天,由一家負責打掃。”
“輪值表,我會貼在牆上。”
“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打掃得不乾淨,就罰他打掃一個月。”
他的目光,這次落在了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門口。
那裡,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和煤球,顯得格外紮眼。
閻埠貴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楚河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從今天起,這個院子裡,所謂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全部作廢。”
“以前的那些管事製度,鄰裡糾紛調解,全都取消。”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身體同時劇烈地一震!
他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河。
這是……要徹底剝奪他們最後的一點權力啊!
他們在這個院子裡,當了幾十年的“大爺”。
管事,調解,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
這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體麵和尊嚴。
可現在,林東的一句話,就要把這一切,都給收回去!
劉海中和閻埠貴,敢怒不敢言。
隻有易中海,這個當了一輩子“道德標杆”的老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鼓起勇氣說道。
“這位同誌,這……這不合規矩吧?”
“院裡的大爺,都是街道辦認可的,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楚河冰冷的目光,給打斷了。
“規矩?”
楚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這裡,先生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不服?”
易中海被他看得心裡一寒,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從楚河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東西。
殺氣。
那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磨練出來的,冰冷的殺氣。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扭斷他的脖子。
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那顆自以為是的頭顱。
“我……我服了。”
看到連一大爺都慫了,院裡其他人,更是不敢有任何異議。
楚河看著眾人順從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以後,院裡有任何解決不了的糾紛,或者大事。”
“可以直接來找我。”
“我會替先生,做出裁決。”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院裡眾人,稀稀拉拉地回答道。
楚河的眉頭,微微一皺。
“大聲點!”
“明白了!”
這一次,聲音整齊劃一,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楚河這才點了點頭,正準備宣佈解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從院子外麵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病號服,一隻胳膊還用繃帶吊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狼狽不堪。
正是剛從醫院回來的,傻柱!
他看著院子裡這詭異的一幕,愣住了。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感受到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傻柱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怨毒。
隨即,他又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楚河。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就是這個男人!
那天晚上,就是這個男人,輕而易舉地,就製服了他!
仇恨,恐懼,不甘……
種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