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夜色下的塞納河,波光粼粼,反射著兩岸的燈火,如同一條流淌的星河。
一棟位於河畔的古典建築內,燈火通明。
這裡是“羅刹”組織在西歐最重要的據點之一,也是伊蓮娜現在的臨時總部。
此刻,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
自從“審判官”馬庫斯死後,她就奉林東之命,回到了歐洲。
憑藉著林東在暗中提供的,關於馬庫斯貪腐和背叛的證據,她成功地在長老會掀起了一場風暴。
馬庫斯手下的勢力,被她以“清理門戶”的名義,迅速地吞併、瓦解。
她的權勢,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極大的擴張。
但她也很清楚,這一切,都隻是表象。
“羅刹”組織內部,盤根錯節。
剩下的五位長老,每一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們表麵上,對她這個“功臣”讚賞有加。
但背地裡,卻充滿了警惕和提防。
他們絕不會允許她,一個資曆尚淺的“黑寡婦”,輕易地坐上長老的位置。
她現在,就像是行走在鋼絲上。
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她需要一份功勞。
一份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天大的功勞!
而這份功勞,隻有一個人能給她。
就是遠在東方的那個,讓她又敬又怕的妖怪。
可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對方,卻遲遲冇有傳來任何訊息。
這讓她感到不安。
難道,他改變主意了?
還是說,自己這顆棋子,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就在伊蓮娜心煩意亂的時候。
她放在桌上的一個黑色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鈴聲,短促而又尖銳,好像夜梟的鳴叫。
伊蓮娜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放下酒杯,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電話。
這是她和林東之間,唯一的,單線聯絡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冇有任何聲音。
伊蓮娜也冇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這是對方在驗證線路的安全性。
過了大概十幾秒,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不辨男女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聲音很簡短,隻有一句話。
“老鼠在糧倉裡,留下了一顆發光的米粒。”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伊-蓮娜握著電話,愣在了原地。
老鼠在糧倉裡,留下了一顆發光的米粒?
這是什麼意思?
是暗號?
她的腦子,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
老鼠……糧倉……
老鼠,指的是組織的內鬼,或者說,是競爭對手。
糧倉,指的應該就是那個藏寶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那“發光的米粒”,又是什麼?
是線索!
一個關於寶藏的,決定性的線索!
想通了這一層,伊蓮娜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明白了!
那個妖怪,冇有忘記她!
他這是在給她送信!
他在告訴她,時機已到,讓她回去,拿走那份屬於她的功勞!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但緊接著,她又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對方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不僅為自己準備好了功勞,甚至連自己該如何“發現”這份功勞的劇本,都已經寫好了。
“老鼠留下的米粒”。
這說明,他已經為自己,偽造好了一個“競爭對手”。
自己要做的,就是順著他留下的線索,去“打敗”那個不存在的對手,然後“發現”寶藏。
這簡直……
伊蓮娜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操縱的木偶。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台詞,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她,卻心甘情願。
因為那個提線的人,給她的報酬,是她無法拒絕的。
一個長老的席位!
甚至,是整個“羅刹”的未來!
伊蓮娜放下電話,重新走到窗前。
她的眼中,焦慮和不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火焰。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她要立刻,秘密地,返回京城。
不能驚動任何人。
她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次的發現,是她獨立調查的結果。
是她,伊蓮娜·安德烈耶夫娜,憑藉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為組織立下的不世之功!
她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自己心腹的號碼。
“給我準備一架去香港的私人飛機,用最隱秘的航線。”
“另外,幫我準備一個全新的身份。”
“一個來自東南亞的,不起眼的華裔女商人。”
“記住,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如果泄露出去半個字……”
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就帶著你的家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結束通話電話,伊蓮-娜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京城。
我,伊蓮娜,又回來了。
這一次,我將以女王的姿態,君臨天下!